你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趙祥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老趙，首長對你不薄，三番五次給你機會，你怎么就不懂珍惜呢？總不能沒事就犯錯，犯了錯才找首長求放過，你早干什么了？”
阿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趙祥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他的無明火已經竄起。
“阿超，你不要太放肆。一個司機居然在正廳級面前抖威風，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他叉著腰大聲斥責，神情還是居高臨下的派頭。
怎奈阿超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老趙，你八成忘了吧，你已經被免職，咱倆都是平頭百姓，你擺什么臭架子，還真以為我會怕你嗎？”
阿超冷言冷語奚落趙祥國，一點也不留情面。
趙祥國很惱火再次被鮑乾清戲耍，不但主動給了口供，而且自尊心也受到極大傷害。
他真有暴揍阿超的沖動，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聽伍東說過，阿超是他從中山警局帶到省城的特勤隊員，拳腳功夫出類拔萃。
只要動手，最終還是自己吃虧受辱，那又何必自找沒趣。
“你回去告訴鮑乾清，不要欺人太甚，他做過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咱們走著瞧。”
趙祥國發狠說了足以把自己帶入墳墓的話，轉身就要走，卻又被阿超叫住。
“老趙，首長原本只是不想再用你，并沒想過傷害你，但看來你真像是一條瘋狗無可救藥……”
阿超沒等趙祥國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領將他扔到天臺的大雨中。
一道閃電劃破雨霧，照亮了步步緊逼過來的阿超冷酷的臉。
“你……你要干什么……”
趙祥國這才意識到死亡近在眼前，不由驚恐地爬起身想逃。
但是論身手矯健，他比阿超相差太遠。
阿超瞬間已到他面前，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他的小腹。
趙祥國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震蕩，身子像是散架一樣癱倒在地。
阿超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凌空拎起向天臺圍欄走去。
趙祥國雙手拼命想掰開阿超的手，結果卻是徒勞。
“你要是敢殺我，鮑乾清絕不會有好下場……”
趙祥國驚恐的大聲呼救，但是被淹沒在嘩嘩的雨聲和雷聲中。
“現在你畏罪跳樓自殺，這倒真不是好下場。慢走，不送。”
阿超稍稍用力就把趙祥國扔出天臺，他轉身看看天臺確認無人，順著步梯匆匆下樓。
等他走出寫字樓大門時，發現不遠處有個保安正在用對講機大聲報告有人摔死了。
阿超混雜在人群中湊近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趙祥國的尸體，一聲不吭后退到外圍，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大雨中。
與省城的大雨相比，中山市的雨勢更大。
秦云東乘坐沖鋒舟來到中山市天極鎮百業國際紡織城。
紡織城是一棟長度近兩百米的四層商用樓，這里是天極鎮最重要的特色商品集散地，但現在樓內漆黑一片，大門前的臺階也已淹沒。
沖鋒舟直接駛入一樓大廳，秦云東跳下沖鋒舟，樓內的積水瞬間到了他的大腿根。
武辰連忙攙著他，奮力蹚水來到已經停運的自動扶梯。
秦云東邊向上走邊用擴音器高喊：“天極鎮的田鎮長在嗎？”
“我在！我在！”
二樓扶梯口有人高興地回答。
秦云東身后幾支手電筒一起順著聲音照過去。
在扶梯前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向他們揮手。
秦云東認識天際鎮的鎮長田力業，這是一位優秀的鄉鎮干部，已經任職超過八年。
“同志，我們可盼到你們了……咦，你是秦處長嗎？”
田力業在手電筒的光亮中也認出了秦云東。
他知道秦云東現在的職務，但還是習慣性地把秦云東當作是周通平的秘書，中山市委綜合一處的處長。
秦云東并沒有介意田力業的稱呼，走上樓和他握了握手：“老田，我是秦云東，應急救援隊已經到了。群眾同志們還安全吧？”
他來之前聽區防汛指揮部匯報，天極鎮被困的一百多個群眾都集中在了這個紡織城。
只不過商城被淹，電力已經切斷，田立業等鎮干部的手機因為沒電，超過四個小時失去聯系。
“安全，都很安全。這個紡織城是我們鎮最堅固的建筑了，我把群眾都集中到頂樓四樓安置，無一人受傷，大家情緒穩定，就是缺飲用水和食品。”
田力業介紹說，當暴雨剛開始下的時候，他知道私自返回家里的群眾想撤離出鎮已經來不及，而天極鎮的居民住宅都比較老舊，留在家里有隱患，于是他開車用高音喇叭沿街串巷通知滯留家里的居民，先轉移到鎮中心的紡織城。
“救援物資都到了，馬上就能送上來。”
秦云東回頭命令救援隊長：“人已經找到，現在就實施物資補給，速度要快。”
田力業建議道：“既然救援隊到了，群眾也有了盼頭，不用著急喝水吃飯，先把群眾轉移出去再說。”
“不行，中山市經歷的暴雨已達兩百毫米，全城都在內澇，原來準備的安置點不夠用。而且黑燈瞎火轉移也不安全，需要群眾在這里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秦云東向田力業解釋，繼續順著自動扶梯向樓上走。
來到四樓，田力業向焦急等待消息的群眾報告救援隊已到，全場立刻爆發出歡呼聲。
武辰從背包里拿出充好電的應急燈粘在柱子上，這才看清一百多個人聚集在一起，看他們的精神狀態的確還不錯。
田力業指了指身旁的秦云東向大家介紹：
“鄉親們，這位是秦……哦，省防汛指揮部的總指揮秦云東同志，現在就請秦書記給大家講話！”
“秦云東？原來他就是秦云東……”
群眾們聽到這個名字都很意外，接著露出欣喜的笑容，緊跟著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他們都知道聞名全省的秦云東是從中山市走出去的干部，所以中山人都頗為驕傲和自豪。
有人忽然大聲問道：“秦書記，我們現在就能跟你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