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魔經中記載,蛇蝎一族,乃是天地間最強大的種族。”
蘇玄負手而立,高深莫測地看著癱倒在地的綠珠仙子。
“然而那只不過是無知者的斷言罷了。真正的強大,從來不在于一時的蠻力?!?/p>
“而在于,能夠駕馭天地萬物的精神和意志?!?/p>
“仙子有所不知,萬蛇之毒,不過是天地異種罷了。若是修煉到了極致,便可反噬自身,化為神力。”
“只可惜,你終究還是太過自負,沒能參透這其中的奧秘。”
蘇玄緩緩說道,聲音雖輕,卻如驚雷炸響,令人心悸。
綠珠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淚如雨下。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泣不成聲。
“我......我不要做妖女了......我要跟你走......”
“求求你......收了我吧......”
綠珠仙子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竟是主動投靠了蘇玄。
而此時此刻,其他人卻是震驚到了極點。
玄奘喃喃自語,面露惶恐:“妖君神通如此廣大,竟是一指滅萬蛇......貧僧自愧不如啊......”
孫悟空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這......這蘇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連向來嘻皮笑臉的八戒,也嚇得面如死灰,再不敢多嘴。
唯有小白龍敖烈,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喜色。
“蘇玄大人好手段!這下取經路上,又多了一員干將!”
他暗暗得意,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蘇玄卻仿佛渾不在意眾人的反應,只是淡淡地瞥了綠珠仙子一眼,悠然說道:“想要跟貧道,可以?!?/p>
“不過嘛,你要先完成一個考驗。”
綠珠仙子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殷切道:“公子盡管吩咐,妾身萬死不辭!”
蘇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p>
“你不是妖法通天,萬蛇臣服嗎?我倒要看看,你能否號令手下那些毒蟲,為我驅妖除魔,保這唐僧一行西行?!?/p>
言罷,他負手望天,高深莫測地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綠珠仙子聞言,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喜不自勝。
“多謝公子成全!綠珠在此立誓,從今往后,誓死追隨公子,為公子驅妖除魔,決不二心!”
她躬身一拜,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煞是精神。
看到這一幕,孫悟空和八戒沙僧,無不驚得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玄奘更是連連搖頭,喃喃自語:“妖道人心,善惡難明......貧僧實在難以揣度啊......”
哮天犬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似乎對事情的發展,早有預料。
它沖孫悟空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大師兄,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那妖女未必真心臣服,只怕另有所圖?!?/p>
“你我還是小心為上,莫要著了她的道。”
孫悟空點點頭,沉吟道:“你說得有理。待我尋個機會,跟師父細細稟報一番。”
蘇玄卻仿佛沒有聽見二人的竊竊私語,依舊云淡風輕,不動聲色。
他突然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玄奘一眼,淡淡說道:“大師,天色已晚。我看不如就近找個歇腳之處,明日再做打算如何?”
“妖君所言甚是?!?/p>
玄奘點頭應允,顯然對蘇玄的提議,毫無異議。
于是,一行人找了個避風的山洞,點起篝火,坐下歇息。
八戒殷勤地搓著手,笑瞇瞇道:“我說師父啊,咱們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不如聽聽妖君講講他的故事?”
“是啊師父!”
沙僧也跳出來幫腔:“我們都好奇得緊,不知妖君究竟有什么來歷。還請賜教!”
玄奘為難地看了蘇玄一眼,似乎在等他的回應。
蘇玄卻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諸位若是真想聽,那貧道也不藏著掖著了?!?/p>
他負手而立,悠然說道:“貧道出身,本是狐妖。只是苦修多年,終于凝練元神,化形為人?!?/p>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眾人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原來妖君竟是狐妖出身?”
八戒驚叫道,隨即又有些嫌棄地撇撇嘴:“怪不得總感覺他那狡猾勁兒,跟狐貍有得一拼。”
“八戒!”
玄奘厲聲呵斥,臉色不悅。
“言辭粗鄙,豈是出家人所為?妖君雖是妖身,但通曉因果,助我等除魔衛道,實乃大善。你豈能如此詆毀于他?”
言罷,他轉過頭來,恭敬地對蘇玄一拜:“妖君大德,貧僧佩服得緊。還請繼續賜教,我等洗耳恭聽?!?/p>
“大師謬贊了。”
蘇玄擺擺手,淡然道:“貧道不過是凡夫俗子,哪里值得你如此客氣?”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環視一圈,突然話鋒一轉。
“諸君可曾聽過,上古時期的神魔之戰?”
“神魔之戰?”孫悟空眉頭緊皺,搖頭道:“似乎......從未聽說。”
小白龍敖烈也是滿臉茫然:“我雖然見多識廣,卻也不曾聽過這般古老的傳說。妖君可否詳細說來?”
蘇玄莞爾一笑,緩緩道來。
“話說上古時期,天地初開,萬物蒙昧。”
“彼時天地間,只有一大片混沌。神魔鬼怪,俱在其中修煉,爭斗不休?!?/p>
“后來,天道漸明,鴻蒙漸判。正邪界限,亦愈發分明?!?/p>
“但魔族不甘失去權柄,便與神族爆發大戰,整整持續了三萬年?!?/p>
“最終,神族憑借人間香火,終于戰勝魔族,將其驅逐出昆侖界。而魔族殘部,亦退避三舍,轉世輪回去了。”
蘇玄娓娓道來,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涼。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千百年后的某一天,魔族余孽,悄悄卷土重來?!?/p>
“他們隱匿人間,蠱惑人心。更有甚者,打入神族內部,成為所謂的'內奸'。”
“而貧道,便是其中一員。”
話音落下,四下寂靜,鴉雀無聲。
眾人瞠目結舌,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玄奘喃喃自語,面如死灰:“原來......妖君竟是魔族余孽......這......這......”
“怎么?這就被嚇破膽了?”
蘇玄冷笑一聲,負手而立,高深莫測地打量著在場眾人。
“告訴你們,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真正的善惡之分?!?/p>
蘇玄的聲音雖輕,卻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所謂正邪,不過是強者的游戲罷了。成王敗寇,沒有對錯可言?!?/p>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玄奘一眼,幽幽說道:“大師若是執迷不悟,貧道也懶得多費唇舌?!?/p>
“但你們可曾想過,若有朝一日,佛祖背棄眾生,那時候你又當如何自處?”
八戒和沙僧面面相覷,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就連向來鎮定自若的玄奘,也不禁動容,喃喃自語:“妖君此言,當真是大逆不道啊......”
孫悟空勃然變色,攥緊金箍棒,指著蘇玄怒喝道:“大膽妖賊,竟敢在此誹謗我佛,簡直罪該萬死!”
小白龍敖烈連忙按住他的手臂,輕聲勸道:“蘇玄大人修為通天,豈是我等可以冒犯的?再說,他雖是妖身,卻也助我等除魔衛道,一片丹心。你我還是多些包容為上?!?/p>
孫悟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冷哼一聲,極不情愿地收回了金箍棒。
然而眾人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小白龍,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的精光,似乎別有所思。
蘇玄卻仿佛渾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負手而立,悠然說道:“行了,天色已晚,諸位不如歇息一番,明日再做打算不遲?!?/p>
言罷,他大袖一揮,拂袖而去,轉瞬間消失在夜幕中。
“妖君......竟是魔族余孽......”
玄奘望著蘇玄離去的背影,心緒起伏,不知該作何感想。
孫悟空和八戒卻是一臉的憤憤不平,似乎對蘇玄的身份,頗有微詞。
唯有小白龍敖烈,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看向蘇玄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當晚,玄奘一行人就在山洞中休息。
哪知天還未亮,洞外突然刮起一陣妖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不好,有妖怪來犯!”
孫悟空警惕地跳了起來,舉起金箍棒,目光如炬。
只聽一陣桀桀怪笑,一個面目猙獰的男子,踏風而來,負手而立。
他身披黑袍,頭戴玉冠,目光陰鷙,周身纏繞著黑氣,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邪惡氣息。
“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孫悟空厲聲喝問,殺氣騰騰。
“呵呵,在下豺狼山黑嶺洞,修羅王曉嵐是也?!?/p>
那男子冷笑連連,森然道:“聽聞你們要去西天取經,本王特來會會世面。”
“少廢話,你我還是動手較量較量,省得夜長夢多!”
孫悟空掄圓了金箍棒,擺開架勢,蓄勢待發。
就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驀然響起。
卻見一個披著斗篷的神秘人,悄然出現在洞口。
“在下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奉師父玄奘法師之命,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p>
來人緩緩摘下斗篷,露出一張俊美白皙的面容。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電,盯著修羅王,冷冷說道:“這位修羅王,你我素不相識。但若是執意擋我們的路,休怪貧僧不客氣。”
“呦,沒想到佛門竟然也請了幫手。”
修羅王眼中精光一閃,嘿嘿直笑:“也好,我倒要看看,堂堂龍族,究竟有何神通!”
言罷,他突然探出右手,五指微張。
剎那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妖風,自掌心迸發而出。
無數條漆黑鎖鏈憑空而現,直奔小白龍敖烈纏去。
那鎖鏈通體漆黑,散發著森森鬼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啊——”
見到這一幕,在場眾人無不變色,驚呼連連。
“小心!那妖孽竟有如此邪門歪道!”
八戒和沙僧慌不擇路,抱頭鼠竄。
就連孫悟空,也暗暗吃了一驚。
然而小白龍敖烈卻是巋然不動,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輕輕舉起右手,隨意一揮。
霎時間,一道金光閃過。
那些洶涌而來的鎖鏈,竟是應聲而斷,化作點點黑灰,消散在空氣中。
“什么?”
修羅王瞳孔驟縮,目露驚駭之色:“這......這怎么可能......”
“呵呵,不過爾爾?!?/p>
敖烈冷笑道:“區區鎖鏈,也敢在貧僧面前放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經沖到修羅王面前。
只見他五指如鉤,猛地探出,徑直沒入修羅王胸口。
“噗嗤!”
慘烈的聲音炸響,一股鮮血自修羅王口中噴涌而出。
“該死的龍族,你......你竟敢......”
修羅王神情扭曲,痛苦地嘶吼著,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真是不自量力?!?/p>
敖烈冷哼一聲,負手而立,高深莫測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修羅王。
“以你的修為,若是乖乖臣服,倒還有幾分出頭之日。”
“偏生要跟貧僧作對,只怕今日就要你的小命!”
說罷,敖烈突然伸手虛空一抓。
下一瞬,修羅王只覺周身一緊,再也動彈不得。
原來,他竟是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死死地束縛住了。
“該死!這小子的修為,竟如此通天徹地?”
修羅王咬牙切齒,瞪大了眼睛,幾欲昏厥。
“不可能!堂堂豺狼山山主,豈能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
“我......我還有殺手锏......”
言罷,他突然仰天狂笑,雙目噴出兩道血光。
霎時間,天地色變,狂風大作。
一個巨大的黑影,自虛空中浮現。
那黑影體型龐大,足有數丈之高,周身環繞著縷縷黑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哈哈哈哈,小龍崽,你可知道,這是本座的護法神獸,上古兇獸——炎魔犼!”
修羅王癲狂大笑,臉上寫滿了瘋狂的得意。
“你們就等著,被它蹂躪至死吧!”
“嗷嗚——”
那炎魔犼突然仰天長嘯,聲震山河。
下一刻,它猛然起身,朝小白龍敖烈撲去。
速度之快,凌厲無匹。
眨眼間,便已來到近前。
然而,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觸及敖烈的剎那。
“定!”
敖烈喝道一聲,袍袖輕輕一揮。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浪陡然迸發,生生將炎魔犼逼退。
那炎魔犼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不住顫抖,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修羅王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的炎魔犼......竟然......竟然......”
他顫巍巍地抬起頭,望向敖烈,眼中盡是驚駭欲絕之色。
“告訴我......你......你究竟是誰......”
敖烈冷笑一聲,目光如電,凌厲地盯著修羅王。
“貧僧說過,我乃西海龍王三太子。”
“區區妖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言罷,他負手而立,淡淡道:“今日我就替天行道,誅滅你這為禍的妖孽!”
他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驟然在掌心亮起。
緊接著,一股澎湃洶涌的氣機,自他周身迸發而出。
只見他猛地躍起,五指如鉤,朝修羅王天靈蓋狠狠抓去。
修羅王凄厲的慘叫聲,驟然劃破長空。
下一瞬,他胸前窟窿迸裂,鮮血四濺。
他痛苦地掙扎著,雙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那炎魔犼,更是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出一個大坑。
見到這一幕,玄奘和孫悟空等人,俱是目瞪口呆,如墮五里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