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頌，你吃晚飯了嗎？”
周云喜抱著孩子走進(jìn)灶房。
覃頌坐在灶口前發(fā)呆，在思考楊興生這人。
“嗯？”
他沒聽清周云喜的話。
“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你沒吃的話我給你做點。”
“不用，我不餓，在強(qiáng)哥那吃了不少。”覃頌立馬起身朝外走，問：“明鵲回去了嗎？”
“還沒，在干活。”
“好。你休息吧，我出去看看他們。”覃頌幫忙去忙活，特意拖著黃大奇和龔明鵲的時間，不想他們回去太早，在路上遇見。
一直到晚上十點，過去了三個小時，覃頌才放人。
掏出了一疊十塊，給黃大奇和龔明鵲一人發(fā)了十張，一百塊。
“這是干啥？”
“先結(jié)你們十天的工資。”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哈，謝謝小姨夫！”龔明鵲笑得露出大白牙，第一次靠自己掙到錢，開心極了。
黃大奇也說著謝謝，仔細(xì)把錢收好。
“那我們走了，明早再來。”
“行，路上騎車慢點。”覃頌?zāi)克忘S大奇載著龔明鵲離開后，又給老爹和二弟一人發(fā)了一百塊。
“其實也不用給我……”覃老爹老實巴交的，想著自從兒子沒上學(xué)干活了，家里的窯一般都是兒子管的。
以前生意還不錯的時候，他也就幫忙干干活，在兒子家吃口飯。
畢竟兒子掙的錢都是幫著養(yǎng)弟弟妹妹了。
“拿著，該你拿的。”覃頌塞到覃老爹手里。
覃二寶就沒客氣，攥著錢沖覃頌笑：“大哥，你現(xiàn)在可真大方。”
“去去去，我啥時候不大方了。”
覃二寶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他沒想到大哥這么快就給工資了。
“爹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晚點來接替二寶。”
覃老爹走后，覃頌拉著覃二寶坐下。
“你可別覺得我一個人霸占著窯子，把你當(dāng)工人對待。這都是暫時的，等回頭生意多了，我其他事情忙不過來，這窯子到時候就徹底交給你搭理。”
“我不行吧？我只是想個工人的。”
“你傻吧你！”覃頌戳了下二弟的腦袋，“難道你想一輩子當(dāng)個工人，拿著死工資？誰瞧得起你？你不知道大家都在背后說你一個高中生沒卵用，成天待在村里像廢物嗎？”
覃二寶低下頭，蠻委屈的：“我看不上城里那幫人趨炎附勢的嘴臉，一個個臉上笑著心里就想著吃人。”
覃頌被噎了下，家里幾個孩子就二寶遺傳了老爹。
他也明白對于老實又內(nèi)向的人來說，跟人交際是很累的一件事。
“二弟，你如果不靠自己努力掙到很多錢，媽回頭就會讓人去城里給人當(dāng)上門女婿，到時候你會活的更加沒有尊嚴(yán)！”
上輩子，二弟就是這個下場。
他不想二弟重蹈覆轍。
“你想給人當(dāng)上門女婿嗎？”
覃二寶搖頭：“我就想待在村里。”
“那就做好接手磚窯的準(zhǔn)備！”
“可是我沒你有能力，到時候張大運(yùn)再來找麻煩，我怎么辦？我也不知道上哪找合作啊。”
覃頌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是以為我把窯扔給你，就撒手不管了嗎？我現(xiàn)在結(jié)下的關(guān)系網(wǎng)不會拿走，你只要管好人做好每一塊磚，銷路不用操心！”
覃二寶抬起頭，一臉錯愕望著覃頌，“大哥、你……你說真的？”
“沒空騙你！今晚跟你提前說，是跟你提個醒。”覃頌想了想又說：“你不要慌，黃大奇可以重用的，明鵲也是。將來生意越來越多了，還得招人，你要是壓不住，就讓他們幫忙！”
覃二寶懵逼地點了點頭：“大哥……”
紅了眼眶，說不出話來。
覃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搞煽情了，咱們是親兄弟，我一個人好不夠，得一家人一起好！”
翌日，天剛亮，一輛警車開到覃頌家門口，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劉彬，一個生面孔。
王蘭霞出門潑水，看見了就問：“你們昨天怎么沒來保護(hù)我們啊？哎劉警官你頭怎么了？”
“伯母，我來找覃頌說點事。”劉彬冷著臉，骨折的手背在身后，跨進(jìn)覃頌家的門檻。
周云喜正在給孩子喂奶，見來了人，趕緊拉下衣服。
“抱歉，我來找覃頌。”劉彬低下頭。
“哦，他在后面。”
另外一名警察站在門口守著。
覃老爹和二寶湊上來，被攔住。
“你們別進(jìn)去，話題不適合你們聽。”
劉彬進(jìn)了灶房后把門關(guān)上，走向覃頌。
覃頌在砌磚豎墻，手上全是泥，回頭看了眼劉彬，繼續(xù)忙。
劉彬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垂下來，疼得齜牙咧嘴道：“你先停會，我有事和你說。”
“你說唄，不能耽誤的干活，我得快點弄完。”
劉彬有些無語覃頌的態(tài)度，之前還笑呵呵的挺熱情，從昨天開始就冷漠了。
問：“你昨天忙著跑，是不是知道他們打電話搖人了？”
“嗯？”覃頌一臉茫然，“什么東西？”
“你昨天走后，楊興生幾個襲擊我們。現(xiàn)在平兒傷到了腰和腿，像個植物人躺在醫(yī)院一動不能動！我頭被敲破，還骨折了一只手！”
劉彬想到昨天的事就后背發(fā)涼，眼淚也冒出來了，“還有兩名同事被他們抓走了！”
聞言，覃頌沒心情干活了。
碼了幾塊磚當(dāng)椅子坐下，表情冷漠道：“劉警官，我不知道你來告訴我的目的是什么。第一我不是警察，我沒義務(wù)幫你們?nèi)プト巳ゾ热耍坏诙抑皇莻€受害者，你是讓我明知道對方是歹徒的情況下，不管不顧跟他們拼命嗎？”
劉彬愕然，“你……你昨天要是不走的話，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
“啥玩意？”覃頌氣笑了，“來，我問一下你后面來的是什么人？幾個人？拿著什么武器？”
劉彬瞬間臉漲紅，“五個人，都拿著槍，蒙著面不知道是誰。”
覃頌一聲冷笑，厲聲道：“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觀世音菩薩面前磕頭謝恩，人家沒有把亂槍打死你！而不是跑來找我問罪，我又不是犯人！”
都是些窮途極惡的人。
他才沒那么偉大去肉搏。
不得趕緊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