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擇拍拍他肩膀：“至少如今我們知曉，這一切跟皇上無關，若是此次一鼓作氣收復剩余三城，此事我們就稟明圣上，嚴查此案。”

秦老將軍贊同：“你父親說的是，如今我們手里證據不足，也只是猜測，你父親在京中繼續查探，他行事有章法，不會輕易惹人生疑。”

“南方的糧商若是抓回來，要留活口，我要等從南越回來，親自審問。”

秦昭垂著眸子，拳頭捏緊，他此時不能退，他要手里有功績，才能走進太極殿中，為兄長正名。

顯然，叫溫懷玉擔憂的事情并未發生，第二日便是大晴天，宋明威大早叫了她來出去練馬。

宋文春不贊成：“你怎能帶她去軍營呢？若是被主帥發現，不得處置你？”

“不會的，”宋明威看見她眼中的精芒立馬保證，“從前溫國公不是也常常帶她去軍營嗎？”

“那不一樣，公爹從前是主帥，軍中的人都服他，不會說什么，偶爾用你們軍中的較武場帶她跑跑馬沒什么，那時她年歲小，不須避嫌，這都及笄了，哪里還能去這種場所呢？”

宋文春想著家中的練武場已經不小了，實在是她如今去軍營太不合規矩。

溫懷玉倒是也想去，畢竟京中是不能跑馬的，京郊除了鹿山便是只有城外兩處軍營可以跑馬，一處是守備軍軍營，守備軍是兵部管轄的，她進不去，可那些南越軍隊駐扎的軍營她是進去過的。

宋明威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明日我們要去鹿山狩獵，我叫懷玉陪我一同去軍營練練手，也好明日不丟了面子。”

溫懷玉假意推辭：“小舅舅，若我被抓了，那你豈不是要被責罰，這不好吧？”

“不會，秦老將軍不是嚴苛之人，他每日也很少來我們這邊，就算被秦老將軍發現，他也不會責罰你的。”

溫懷玉疑惑道：“為何？”

“軍中有不少都是溫國公舊部，你是溫家的人，出入自然跟旁人不同。”宋明威說得理所應當。

溫懷玉心中意動，她確實想試試云霧究竟如何，反正現在無論是太后還是溫曉語恐怕都忙得一團亂，誰也顧不上她。

“行，那我換身衣裳。”

溫懷玉腳步輕快，不消多時就換了一身男子常服出來，宋文春嗔怪：“你看何人跟你一般，房中常備著這男子服飾。”

溫懷玉嬉笑：“這又如何，我換上這身衣裳，只怕軍營中沒有幾個男子比得上我俊俏。”

宋明威連連點頭：“自然自然，你身量高，我已給你備好軍服，跟在我身后即可。”

看他們舅甥倆什么都計算好了，宋文春不禁失笑，溫懷玉這些日子都忙前忙后，難得提出想松快一日，她不能不允。

“去吧，你小心著些，不要給你舅舅添麻煩。”

溫懷玉挽著宋明威胳膊便跑了，莫聲給她把云霧牽出來，宋明威也是頭一回見這匹，咦了一聲：“你從哪里得了一匹這樣好的馬？我今日還想帶你去選一匹好的送你呢。”

云霧這些日子在莫聲照料下豈止是胖了一圈，要不是她及時發現，恐怕都已變成跑不動的馬了。

不過它毛色柔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啊，是秦昭送的。”

宋明威眼中驚疑道：“你為何直呼他姓名？他是男子，你何時跟他有來往的？”

溫懷玉瞥他一眼：“那日辦宴，他來府上慶賀，這是他賀禮。”

實在是對秦昭印象極不好，他雖救了溫懷玉一次，可宋明威到底是跟著秦家在南越駐扎了兩年，這兩年對秦家這位少年將軍，軍中說什么的都有，他自然是武功高強，比他兄長更甚，可出手狠厲也是真的，但凡是他手下的兵，沒有一個是敢對他說聲不的。

在軍中更是被稱為笑面毒蛇，看著好來往，但凡犯了他的軍令，出手從沒手軟過。

是個極其不好說話的主。

宋明威跟他一直沒分在一處過，這些也是聽別人說的，只是秦昭出手殺人他是親眼見過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聽有些將士說，秦昭此人是極其不好相處的，陰晴不定，你莫不是惹了他？這馬不會你一騎上去就會將你摔下來？”

宋明威疑惑陡然升起，看云霧的眼神都不對了，云霧也察覺到他的不善，鼻孔重重出了口氣。

溫懷玉忍不住笑，雖然秦昭此人莫名其妙，可到目前為止他們之間倒沒有什么利益沖突，正相反，宮中他出手救了自己，上次他救了煙紅也幫了她，還有那日在茶樓，他倒也是誠心想跟她合作的。

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對自己還算信任，但至少目前他們不算有仇。

溫懷玉身形修長，遠遠看著確實就像一個小將一般，她摸摸云霧的脖子：“他要是想害我，至于用這么名貴的赤驥嗎？連見多識廣的小舅舅都看上的馬，不得花個幾千兩銀子。”

宋明威更是一驚：“他又是救你，又是給你送馬，他莫不是看上你了。”

溫懷玉仔細回想幾次跟秦昭見面，雖她從未有過意中人，但她可是見過聶庭彥是怎么對蕭歡歡的，眼神中是否有愛她還是分得清的。

因此她堅定搖頭，“這如何可能，小舅舅，你莫要太寵愛我了，在你眼中哪怕那人是天上來的都得看上我。”

宋明威看著她的臉龐，呢喃道：“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