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沈冽不可置信抬眼,“你同意?”
他迅速地想了下這條路的可行性,如果他們先有了孩子,蘇南的心一定會放孩子身上。
到時候,或許對外面的野花野草就沒那么感興趣了。
因為沈家那堆私生子的事,沈冽以往對老爺子催生孩子這一世,尤其反感。
但如今卻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瞧見沈冽的反應,蘇南莫名反問:“為什么不同意?”
沈冽要生孩子,那只能想辦法作假是她生的,到時候她也能擺脫她父母的控制。
這是雙贏的事情。
不過想到蘇南的行事風格,她又有些不放心。
沈冽暢想著美好的計劃,陰郁的臉上都有了笑容,正要開口。
就又聽蘇南沉著聲調說:“不過生孩子這種事,不能太招搖,所以盡量不要找娛樂圈里的女人。”
一想到沈冽過去那些情人,蘇南就皺起眉,強調了一句,“我不想處理麻煩。”
以沈冽的作風,想給他生個孩子來謀取前程的女人一大把。
只要承諾夠條件,孩子還可能是沈家未來繼承人,沒有誰能拒絕。
但沈冽自進入沈氏以來最喜歡睡女明星,被名利場浸透的女人,野心最大,后患無窮。
蘇南還沒跟沈冽正式訂婚的時候,就跟他那些情人交過無數次手。
只是那時,她喜歡沈冽,為了他都可以忍。
但現在,她只覺得以前的自己,就像個腦袋離家出走的傻逼。
看她將讓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沈冽整個人僵住。
他難以接受地盯著蘇南,眼眶發紅,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
沈冽死死咬牙,“沈家未來的繼承人,只能是我老婆生的。”
當初玩兒那些女人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為了爽就無套過,因為他從未想過讓外面那些女人給他生孩子。
曾經甚至有想上位的女人設計他,將套弄破最后拿著檢查報告找上他,被他強行拉去醫院親眼看著醫生做掉。
蘇南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隨即轉念一想,沈家私生子眾多,一度讓沈冽繼承人的位置受到威脅。
如今沈父更是想養蠱一樣,從這一堆兒子里選出最能打的那個,的確給沈冽找了不少麻煩。
所以,他不喜歡非婚生子倒也正常。
蘇南想了想,好生勸他,“我們的計劃跟叔叔那些兒子不一樣,對外就是我生的,換個角度來說也不算私生子。”
沈冽聽不下去了,整個在崩潰的邊緣,控制不住地沖她吼,“住嘴!不要再說了!”
“行吧,那隨你。”蘇南如今沒這么多耐心應付他。
畢竟需要爭繼承人的不是她,她又不急。
不過她有些奇怪,沈冽這么著急來找她,難道是老爺子那邊出了什么狀況?
如今也就是老爺子壓著,沈父才沒敢那么過分,將私生子弄到明面上來。
想了想,蘇南又道:“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應付沈家那邊的,我一定好好配合。”
“你就只想跟我說這些?”沈冽眼眶通紅地盯著她,垂在兩邊的手緊攥成拳頭,用力到手背上已經干涸的傷口又滲出了血。
蘇南淡淡反問:“不然呢?”
“算了。”沈冽似已經沒有辦法,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幾乎有些執拗,像個找人要糖吃的小孩兒,“你說好的,我有改正的機會。”
蘇南心思已然飄遠,心只想著某些事情。
有上次的前車之鑒,她時不時地回頭看書房的方向不停,嘴上敷衍著,“嗯。”
她在不耐什么,沈冽最清楚不過,胃里翻江倒海地發酸。
他閉了閉眼,強忍著脾氣,“那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怕自己后悔似的,轉身快步走向電梯的方向。
“終于走了。”蘇南松了口氣,回頭看向書房的方向,揚聲,“可以出來了。”
顧時靳怎么進去的,就怎么大搖大擺地出來,嘴上漫不經心,“找你什么事?”
經過這么久的冷卻時間,蘇南猝不及防對上他得天獨厚的資本,不忍直視地挪開眼,“應該是沈家那邊有什么動作,他怕我砸他場子吧。”
“有可能,沈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沈家外面那些早就坐不住了。”顧時靳頷首不緊不慢靠近,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臉上仿佛可以拉絲。
蘇南覺得他說的對,但早已分不了心想這些,“不說這些了。”
她抬眼看他,氣息燥熱,“還繼續嗎?”
顧時靳低頭一哂笑,曖昧地壓低嗓音,“怎么?上癮了啊?”
他步步緊逼,蘇南忍著侵略性寸步不退,兩人的距離近得快沒有縫隙。
男人的胸肌沖擊里極強地杵在蘇南的眼前,讓她咽了咽喉嚨。
“羅茵茵之前跟我說,顧總是她全京城女人最想睡的男人。”蘇南看著顧時靳,隨心而動地抬起了手,呼吸的聲音將如雷如鼓的心跳淹沒。
顧時靳要笑不笑地一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如今看來,”蘇南緩緩低頭,柔軟的唇瓣便落在他胸腔,同時撩起漂亮眼睛望他,“確實絕色。”
操!顧時靳眼底一暗,倏將她重重推到門上,低頭咬住她耳邊,“是不是欠x?嗯?”
蘇南眼神直勾勾的,嫣紅的唇一張一合,“欠的是你。”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一聲悶響,顧時靳勾了下唇角,偏頭重重吻住她。
沈冽還沒走,他知道蘇南嫌他壞她好事,所以迫不及待地試圖逃離現場。
但剛走到電梯,他鬼使神差地又返了回來,明明在電話里已經聽到,明明已經看見她身上的痕跡。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想聽什么證明。
剛回到蘇南門外,那扇白色的門板就被撞得輕微地晃了晃。
是蘇南在里面被那個男人抵住了,下一步會發生什么,顯而易見。
沈冽徹底崩潰,眼眶似有熱流被強忍回流至咽喉,咸澀難忍。
重重一拳砸在墻上,隱隱約約的嘬吻聲,淹沒在痛入靈魂的悶響中。
已經忍到了極致,沈冽卻依然沒有勇氣任由憤怒將門踹開。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窩囊過,明明他才是名正言順的身份。
沈冽失魂落魄地轉身,原麟的話不由自主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狗一樣爬到她面前,求她向對我一樣施舍給你一點關注。”
瘋狂的言語,一字一句,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沈冽甚至開始為此開拓,蘇南訝異了這么多年,一直為他守身如玉。
被他親手打破束縛,如今她正是對這些事好奇的時候。
就像他第一次看見老沈帶外面的女人回家后,便開始樂此不疲地嘗試不同的女人。
所以,是不是只要他滿足她的欲望,她就不會去找別人了?
蘇南找的那些男人,不過是為了她背后的資源刻意討好她,能有什么意思?
只要她嘗到真正的快樂,她就看不見其他了。
電梯里,沈冽垂著頭,臉龐隱藏陰影在陰影下,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