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和尊法師想知道的卻并非是佛教教義,而是當下大宋的各種律法制度。他首先要從新舊制度中辯出其優劣,再與他學習的佛法貫通,去和天竺和尚斗法。
隔日,國主楊淑妃離開成都返回敘州,留下文天祥和趙炳炎在成都府辦差。
王玉嬌回來啦。
他知道不能拖了,讓吳馨彤置辦酒席,王府很快張燈結彩,操持王玉嬌的婚禮。
府衙,吳馨彤累了一天,默默的去府衙辦公消遣時間。
侍女見她心情不好,嘟起嘴吧說漢王娶新婦,把主子忘在一邊了,天亮奴婢要向漢王討要紅包。
女人淺淺一笑說去吧、去吧,就不怕漢王把你個小妮子也給拉上床去。
侍女聽得心神一蕩,紅著臉說她才不嫁漢王吶,每次和主子歡喜時,漢王那陣勢好嚇人,貌似要把主子給吃了似得。
吳馨彤見侍女越說臉越紅,很自然就聯想到她和趙炳炎辦事的場景,那份只在天上有的享受叫人如癡如醉,忍不住自己的俏臉也在發熱。
她笑罵一句:言不由衷吧,也老大不小了,看姐姐找個人家把你給嫁出去。
侍女馬上說不要、不要,她就要留在姐姐身邊侍候左右。
女人用手指戳她眉心說傻呀,女子總要嫁人的,要等到人老珠黃啊。
王玉嬌起來收拾打扮后去給吳馨彤奉茶,笑盈盈的喊姐姐,姐姐,多謝姐姐成全。
吳馨彤笑嘻嘻的問她做女人沒?累不?
哥兒厲害吧?
吳馨彤一臉通紅的叫別說了,講正事兒。
成都就要沒鹽了,她這個大總管愁吶,哪有那心思?
王玉嬌歡喜的說簡單啦,夫君就在院子里抽煙,咱找夫君噻,他有的是辦法。
趙炳炎已經轉去府衙和文天祥吃茶敘話,他也在愁鹽。
元庭在關中被宋軍暴擊,損兵折將,丟城失地,接著又見宋庭的報紙連篇累贅的大罵孔府背信棄義,數典忘祖,認為這是在指桑罵槐,刨元庭的祖墳,狠批他們不正宗。
呼畢力氣得叫江東的鹽場立即提高鹽價,以十倍價格向大宋輸出食鹽。
文天祥忍不住罵一句:瑪德,韃子夠狠,十倍價格的食鹽都賣得出來,江南我們自己的鹽場還能勉力保障供應,荊湖和西蜀就要缺鹽啦。
呵呵,連文天祥都跟著趙炳炎學會罵粗話咯。
不過元庭以十倍的價格賣鹽,明顯就是不做這個生意,要斷絕江東海鹽輸入大宋。
海鹽進入宋庭,是只賺不虧的暴利營生,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們都做得出來?
趙炳炎覺得元庭的這一殺招不會長久。
他說川蜀也不缺鹽嘛,自流井那么多鹽場,其產出的井鹽質量上乘,還是傳統的貢鹽。
文天祥說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流井的鹽好是好,可是產量有限,比起海鹽成本高多了,是號稱貢鹽的食鹽。
這時,吳馨彤和王玉嬌進來了。
馨彤說成都府的運氣不好,正好趕上火井的鹽井不出鹵水,蜀地井鹽減產,讓老百姓受苦啦。供社沒有鹽銷售,她都在考慮動用長平倉平抑鹽價了。
文天祥叫吳馨彤不急,他安排了軍器坊主使楊啟賢調工匠上來查看,還叫自流井的師傅也來幫忙看井,或許能叫死井復活。
趙炳炎想了想說蜀地不一定非要用江東的海鹽,西北還有大量的湖鹽,現在我們可以和鞏昌府做生意,叫張琦聯系汪左臣,引入西北的湖鹽一樣能用。
他叫玉嬌安排各地加大煮鹽力度,他兩走邛州的火井去瞧瞧,或許有辦法讓火井復活。
文天祥大喜。
趙炳炎手里有層出不窮的稀罕寶貝,他說有辦法,那就肯定能行。
那丫立即說有勞漢王了,不管是江東還是西北的鹽,運輸就是一個費力費神的大麻煩,火井能產鹽最好,他這里要親自給自流井交代加大食鹽生產。
吳馨彤告訴他,火井不出鹵水,鹽井報廢后引起一連串的反應。夫君還不曉得,一口井要養活幾百人工,需要上千頭牛做工、運輸,只是養牛、護牛,圍繞牛做營生的人要吃要喝,全在于鹽井的有無。
鹽井一旦沒了,鹽商便不再養牛,沒有鹽場的牛,那些圍繞馱牛勞作覓食的人便失去飯碗。
趙炳炎頷首,贊許的說王妃為民生計,老百姓定會感激,為夫的這就去看看,全力以赴救活鹽井。
當日便帶著王玉嬌出發,去了火井縣。
火井縣在后世的邛崍市火井鎮,此時還叫火井縣。
這個縣名自漢代以來就有,唐代著名天文學家袁天罡同志還擔任過火井的縣令,那丫用他的八卦羅盤測算火井位置,當地百姓奉若大仙。
現在,趙炳炎要用現代高科技復活已經死去的火井。
能成嗎?火井多半都是鹵水和天然氣共生的鹽井,已經斷氣斷水的廢棄鹽井,要讓它從新產氣出鹵水,趙炳炎其實也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