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朝。
蕭晨站在了那個一直都空缺著的位置。
只是他的神情很是難堪，如今他臉上的淤傷還未散去，看起來很是狼狽。
而且滿朝文武甚至沒有一人上前道賀，這讓蕭晨的臉色極其難看。
難道這些官員都是怕老九，所以不敢跟他搭上什么關系嗎？
而其他官員也在大量著蕭晨，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小聲說些什么。
蕭凡到了。
他滿面春光，嘴角微微上揚，掛著一絲笑容。
看見蕭凡到來，官員們紛紛上前行禮打招呼，與蕭晨的境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昨天的事情他們可都知道了。
此刻這些官員只求能在蕭凡眼里順眼一點，這可是一個敢逼太子下跪自扇耳光的狠人。
蕭凡心情不錯，便一一回應。
另一邊的蕭晨看的咬牙切齒，這搞得跟蕭凡才是太子似的。
他倒是要看看蕭凡能笑到什么時候，他就不信待會兒晉帝來了會對昨天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
終于，晉帝來了。
百官也在等著晉帝給一個解釋。
這毫無征兆的就立五皇子為皇子，實在是荒唐。
晉帝掃視了眾人一眼，這才說道：“立儲一事，乃是朕深思熟慮之后的結果，諸位愛卿不必疑惑，老五行不行，諸位可以先看看，反正朕對他很有信心。”
聽到這話，蕭晨心里頓時舒服了很多，連忙站出來行禮道：“謝父皇厚愛，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信任。”
他隨后抬起頭來，展示自己臉上淤傷。
可晉帝直接收回了目光，像是沒看到似的。
蕭晨心有不甘，他就不信昨天的事情父皇不知道，可父皇視而不見這是什么意思？
故意偏袒老九嗎？
百官們自然也看得出來晉帝的態度，如今東宮之位雖然已定，但以后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禮部抓緊籌辦冊封大典，選個良辰吉日進行。”
“臣領旨。”
禮部尚書錢橫站出來行禮道。
晉帝接著看向蕭凡，呵斥道：“老九！”
這讓蕭晨心中一喜，來了，終于來了。
蕭凡站了出來，“不知父皇有何吩咐。”
晉帝看著蕭凡，神色陰沉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罪？”
蕭晨幸災樂禍地看著蕭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百官們也面面相覷，他們還以為圣上會對此事不聞不問，看來還是他們想多了。
“兒臣何罪之有，還請父皇明言。”
蕭凡問道。
晉帝冷哼一聲，“朕允許你私募五百府兵，你倒好，五百府兵全都武裝到了牙齒，變成了重騎兵，胯下馬是塞外的汗血寶馬，每一匹都價值連城，你想干什么？用你的五百府兵馬踏京城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瞪大了雙眼。
一方面震驚的是圣上竟然不是為了太子的事而質問九皇子。
另一方面是五百匹汗血寶馬，這得花多少錢？
五百重騎兵，足以馬踏京城。
蕭凡神色不變，解釋道：“父皇誤會兒臣了，兒臣之前被人陷害，又被人刺殺，之后就連北晨郡主都差點跟著遭殃，所以兒臣沒有安全感，也就想方設法的提升了一點實力。”
說這話的時候，蕭凡一直盯著蕭晨，言外之意不要太明顯。
可他還沒有說完，繼續說道：“若是日后再遇到有人被有心之人煽動謀反，兒臣也可保父皇安然無恙，手刃逆賊。”
蕭凡還是在盯著蕭晨，就差指名點姓了。
百官也跟著蕭凡的目光看向蕭晨，九皇子這話里有話啊！
蕭晨臉色變得很不自然，但還是強裝鎮定。
晉帝看了眼蕭晨，這才點頭道：“朕諒你也沒有那個膽子，只是以后行事要注意些，不然風言風語也可殺人，明白嗎？”
“兒臣謹記。”
蕭凡點頭，隨后站了回去。
百官們眉頭都擰成了一股麻花，圣上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這已經算是私養重兵了，真要論罪，與謀反罪同處。
就這么三言兩語的就過去了？
蕭晨忍不了了，“父皇，老九雖事出有因，但這也是私養重兵，倘若他有不臣之心，父皇這豈不是養虎為患？”
他此刻心中沒有一點喜悅，父皇這明顯是偏心。
“真是笑話！”蕭凡冷哼道：“你居然也有臉說我有不臣之心？”
蕭晨慌張起來，“我怎么沒有臉說？你手握重兵是事實，誰能確保你以后會不會有不臣之心？”
他必須得讓父皇看見這件事情的嚴重后果。
蕭凡冷笑連連，說道：“我現在的確沒有什么不臣之心，但若是你太子之位坐得安穩，最后能夠繼承皇位，那我就不敢確保我有沒有不臣之心了。”
所有人皆是大吃一驚，九皇子連這話都敢說？而且還是當著晉帝的面？
不過他們也感受到了九皇子的怨氣，似乎五皇子被冊封為太子，九皇子怨氣極大。
“放肆！”
晉帝呵斥一聲，沉聲道：“老九，這話也是可以說的嗎？你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里？”
蕭凡滿臉不服，反駁道：“父皇，兒臣就是想不通，這太子之位其他兄長當沒問題，可他蕭晨憑什么？他配嗎？”
此話一出，金鑾殿一片寂靜。
晉帝拍案而起，龍顏大怒。
“這世道還真是怪了，老實本分的人飽受欺凌，作奸犯科的人卻是青云直上，兒臣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里，假如他蕭晨繼承了皇位，我必造反，這西晉還是姓蕭！”
蕭凡不卑不亢，聲音響徹整座金鑾殿。
這下就連蕭晨都愣住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可現在怎么搞得他蕭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反了反了。”
晉帝暴跳如雷，雙手拍桌，“將這逆子拉下去，二十廷杖，不，五十廷杖，不，打到他求饒為止。”
“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服。”
蕭凡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氣的晉帝拔出天子劍，向蕭凡沖了下來，“你這逆子，我今天就砍了你！”
湯玉林連忙攔住晉帝，轉頭沖蕭凡喊道：“九殿下，小杖受大杖走，你怎么還不走？難道真要陷圣上于不義嗎？”
最后還是蕭澤和魏國公徐立達等人將蕭凡拖了出去。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為官多年，就沒見過哪個皇子敢這么跟圣上硬碰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