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楊素心怎么可能殺智兒！”秦子謙瞪大眼，怒斥沈浩，雙眼更是布滿紅血絲，完全不相信沈浩說的話。
沈浩面露微笑道：“當初出了那么多事情，結果你瘋了，你將所有的爛攤子全都留下來。”
“今天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就好好給你回憶回憶你都做過什么。”
“你在說什么！”秦子謙眸子瞪得更大了：“什么我瘋了，我根本沒瘋。”
沈浩也不和秦子謙拌嘴，而是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才剛離開你家？”
“哼！”秦子謙語氣不善開口：“你個不孝子，告訴你，你既然敢和長公主聯合起來囚禁我這個伯爵，等到事發，即便是長公主也救不了你。”
沈浩笑呵呵道：“都說了你別著急，我現在開始幫你回憶。”
“還記不記得我離開家后都發生了什么？”沈浩問：“比如秦德武虐待下人你還記得么？”
“逆子，你在說什么胡話！”秦子謙很憤怒，因為沈浩說的，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沈浩完全無視秦子謙的話，而是繼續自顧自開口：“這樣吧，讓我告訴你。”
“從我離開沈家，你的好二夫人和兒子，就開始多次針對我。”
“你兒子來青樓找我麻煩，不過被我和馬迎澤還有趙光年打了。”
“事后你的好二夫人居然還來長公主府鬧事兒，甚至還要詆毀長公主的名譽。”
“最后還是我岳父，就是咱們當今的陛下下旨懲處你的二夫人，你們才消停。”
“逆子，你休要胡說八道！”秦子謙開口反駁，但他的聲音卻弱了幾分，因為他的腦海中竟然有沈浩所說之事而產生的畫面。
這些畫面很模糊，使得秦子謙頭疼欲裂，雙手捂著頭蹲在地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
他的腦海里正在隱約多出一些記憶，這些記憶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使得他心臟非常難受，非常疼，也令他特別難過！
似乎他的心中有什么永遠失去了一樣，再也找不回來。
沈浩看到秦子謙痛苦模樣，便讓他先消化消化記憶，省得一會兒在給對方刺激傻了，那顆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不能在惡人清醒的時候懲治惡人，那將毫無意義。
沒多久，秦子謙便停下痛苦的低吼。
在他的記憶力，有一些痛苦的事情逐漸回想起來。
其中關于沈浩所說的幾件事情最為清晰。
“怎么樣，現在相信自己失憶了么？”沈浩笑呵呵道：“所以，你早已經不是伯爵，也不是朝廷官員。”
“反而我已經改姓叫做沈浩，現在還是公爵，是工部尚書。”
秦子謙聞言猛地提起頭，死死盯住沈浩。
他只是受刺激變傻了，并非真的傻。
從他腦子里回想起來的記憶來看，他的確失憶了。
那豈不是說，他這個他最看不上的兒子，真的改名叫做沈浩，還成為了公爵。
還有他剛才說是長公主的夫婿，那豈不是說，這個逆子，真的成為駙馬了！
這一瞬間，秦子謙覺得如果對這個逆子好一些，也是可以的。
可是沈浩卻笑道：“看你這么冷靜，應該還沒回憶起太多。”
“接下來我繼續幫你回憶。”
“還記得么，你的好兒子秦開智，居然各種污蔑我要造反，最后還被陛下懲處了。”
“對了，他還找殺手來殺我，這可是官員之間的大忌，所以他才會被你的好平妻親手刺死。”
“就連秦開智的尸體，都是你收的，因為你那好平妻跟現在的你一樣，瘋傻了。”
“不過他是裝傻，你是真傻。”
“這不可能！”秦子謙又想反駁，可他在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感覺腦子里的記憶又多一些。
同時還有一股痛苦的情緒融入身心，那種悲痛，簡直痛徹心扉。
此刻，他已經回憶起兒子的死亡。
只是他記憶中的兒子是自殺，并非死于楊素心之手。
可這些記憶里面有很多楊素心污蔑沈浩和沈懷竹的畫面。
這些畫面令他對沈浩愧疚的心，一點點復蘇。
只是在這些記憶力，好很多時候他都因為要依仗楊素心家的權勢，而做出妥協，并沒有給沈浩一個公平的待遇。
“這是我做出來的事么？”這一刻的秦子謙都產生了自我懷疑，并且心中有著深深的慚愧和后悔。
可很快隨著他的記憶復蘇更多，他官場的經歷使得他的心又一次冰涼下去。
對他來說，什么事情都不如他的官位和爵位重要。
可為什么他的內心里又有一絲愧疚。
沈浩將秦子謙的表現看在眼里，看來對方還沒有恢復全部記憶。
于是沈浩繼續開口：“對了，你的好平妻楊素心，可是為了污蔑我科考作弊，和她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睡在了一張床上。”
“最后楊素心可是死在了你的好兒子秦德武手里，你想起了么。”
“你說什么！”秦子謙瞪大眼睛，剛想問清楚。但下一刻，他腦海里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
只是短短時間內，他腦子里就像是被壓縮進入大量記憶一樣。
同時各種痛苦的情緒也在此時此刻融入他身心。
“啊！”
隨著悲痛的情緒融入身心，秦子謙痛苦地咆哮叫喊。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一刻，沈浩讓秦子謙回憶起了所有。
等他再抬起頭盯住沈浩時候，早已是雙眼通紅，簡直如同地獄的惡鬼一樣駭人。
他全都記起來了，所有的痛苦情緒和他瘋傻期間自己做的傻事也都記起來了。
可此刻的他沒有任何當初的愧疚。
他歇斯底里咆哮道：“逆子，你個逆子，你為什么要讓我家破人亡。”
“你的命都是我給你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不成，就為了你那死去的娘，她有什么好的，她只是個農家女。”
“你知不知道，只有爬得更高才能受到萬人尊重。你有這樣的能力，為什么不和我聯手，你我一起，早晚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
“到那時候，你想弄死楊素心，我也不會阻止！”
“可現在，你就為了你那廢物生母，而毀掉整個秦家，她有能給家里帶來什么，她死了就死了，明白么！”
“你還真是死性不改。”沈浩不屑扣了扣耳朵，現在秦子謙的垃圾話，根本影響不到他：“難不成你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你那好平妻做的，現在居然還有臉無能狂怒，真不愧是你啊。”
“你個逆子！”秦子謙還想罵。
可下一刻，他就被一腳踹飛出去。
“草擬娘的！”沈云霆紅著雙眼踹飛秦子謙，一步步逼近過去：“你居然敢這么說我妹妹，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秦子謙被踹飛，卻沒有痛苦呻吟，而是憤怒罵出聲：“誰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