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斷則斷,她必須狠下心來。
這樣想著,馮蕓舉起剛剛路過沙發時拿來的那只棉花枕頭,雙目迸射出猙獰的光芒,抬手朝眼前熟睡中的面容壓了下去。
“唔!”
驀得,部部傳來一陣刺痛。
馮蕓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一柄匕首抵著她的腹部,那尖利的匕首刺穿了她的衣服,似乎刀尖已經插進了她的肉里了。
馮蕓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沒有接受過專業殺手的訓練,這會兒已經慌了。
她一下子松開了枕頭,捂著肚子后退了兩步。
我拿開壓在臉上的棉花枕頭,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手里握著刀尖染血的匕首,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馮蕓:“你想殺我?”
馮蕓大驚失色。
她往后退了兩步,看了眼我手中的匕首,那是一把水果刀。
哪有人睡覺的時候手里拿著把水果刀的?分明是我早就知悉了她的計劃,然后提前做好了準備,可這怎么可能呢?
今晚她的計劃是臨時起意的,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會知道她的計劃?
而她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在謝家悶死我。
理論上她身為我的繼母,和謝家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我在謝家遇害,警方怎么查也查不到她頭上去。
然后我死了,南鳳國只剩下南青青一個繼承人,她和南青青就能拿到南家的所有財產了。
可現在計劃卻失敗了,這究竟怎么回事?
看著馮蕓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今晚我埋在南家的眼線告訴我馮蕓出門了,想也知道她是去找謝安文的,而今晚謝安文就在謝家住著,難不成馮蕓是來謝家老宅找他的?
我都沒有睡覺,就躲在窗簾后偷偷的看著。
很快我看到謝安文悄悄出了別墅大門,將馮蕓領了進來,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別墅門口。
那一刻我都驚呆了,謝安文居然把馮蕓帶到謝家來私會,這兩人玩的可真花啊。
隨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馮蕓來了謝家,那馮蕓會不會對我出手?
畢竟最近馮蕓都不裝賢良淑德了,而且大肆侵吞我母親的遺產,有點趨于瘋狂的狀態了。
我想馮蕓可能真得要發瘋,所以我必須得防備著點,而且不單單只是防備,還得設個套讓馮蕓鉆進來。
馮蕓估計不知道,謝家的所有房門都是特制的,在屋里擰一下的話從外面是打不開的,但很容易被賊撬開,但是擰兩下的話就很牢固,就算賊來了也沒用,得用斧子把門劈開才能進來。
我為了不讓馮蕓起疑心,不能不鎖門,但還得讓馮蕓進來抓她個現行,所以就把門擰了一下,讓馮蕓撬鎖進來。
自然,我以前聽過馮蕓會撬鎖的事,假如要害我肯定是要撬鎖的。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的馮蕓。
其實我只有百分之五的把握馮蕓出手害我,畢竟殺人這種事,普通人就算有些想想也不敢真正下手。
可馮蕓竟然真的要害我……
我冷冷地道:“你來謝家干什么,你怎么進來的?”
馮蕓心里咯噔一下,她剛才就處于驚恐狀態中,但害怕的只有想殺我卻被我撞破這件事。
現在反應過來,她無緣無故地出現在謝家是很可疑的,這可怎么辦才好?我會不會把這件事捅到南鳳國那里?
如果南鳳國知道了,往下一查就能查到她和謝安文的私事,想到那種可能,她害怕得雙腿都在打顫。
我瞇了瞇眼睛,掌心依然死死地攥著匕首,問道:“說話啊,你究竟怎么進來的,你和謝家的誰私通了?”
馮蕓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她總感覺我知道她和謝安文的事情了,但又沒有證據,而且我只是問她和謝家的誰私通了,不是直接說她和謝安文私通,所以我究竟知不知情?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她厲聲道,“我清清白白的,怎么會和別人私通?”
死到臨頭還嘴硬啊,這是看我性子軟弱好欺負才會這樣嗎?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說道:“你還在撒謊!你分明是和謝家的人私通了,才會大半夜的來謝家。”
“如果不是的話,你就是買通了謝家的什么人,可你怎么會有那種手段?你到底做了什么?
馮蕓沒想到我這么厲害,就是咬死了她和謝家的人私通,所以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和謝安文的事情……
這一刻,巨大的恐慌涌入馮蕓心間,什么殺害我啊、侵吞南家的財產啊,全都忘到腦后了,她必須得把眼前的事情解決!
如果我把她和謝安文私通的事情捅出去的話,別說拿到財產了,她明天就會被南鳳國掃地出門,而且是一分錢都分不到的那種。
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了!
撲通一聲,馮蕓跪在了地上,哭著說道:“是我不好,我不該害你的……”
“我買通了謝家的傭人,想要來害你,我是被迷瞎了眼睛才這么做,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馮蕓一邊哭著一邊膝行著來到床邊,抬頭抓著床沿,祈求地看著我,眼里不停地往下掉。
我被她的操作弄得愣了一瞬間,隨后唇角彎了起來。
馮蕓這是害怕我把她和謝安文的事情捅出來才這樣啊。
只要她和謝安文的事暴露,明天她就會被南鳳國踢出家門吧。
其實現在我只要逼馮蕓說出她是買通的哪個傭人,就能把馮蕓逼到極限,那樣她和謝安文的事情也會隨之暴露出來。
但我不想這么做,因為我不想這么快動用那張底牌。
我冷哼了一聲說道:“算了,你走吧,繼母陷害繼女的事情傳出去我的臉上也不好看。”
“這件事你不要聲張,趕緊離開這里,而且往后不要想著做類似的事情,再有下一次,我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你。”
馮蕓松了一口氣,立刻對我道謝,爬起來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