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前因后果的宣德帝略微思索對隱衛吩咐道。
“去調查秦浩娘親尸骨被楊素心藏到哪里了。”
這就是宣德帝。
僅僅憑借只言片語，就猜出是楊素心用秦浩娘親尸骨作為威脅，秦浩才不敢訴說冤屈。
恐怕，當年秦浩娘親因為和下人私通自殺一事也有問題。
不然秦浩怎會對秦家有如此大怨氣。
只可惜，這么多年過去，早已沒證據。
僅憑借這點猜測，想要處死一名伯爵夫人，還不夠。
就因為他是皇帝，做事才要有真憑實據。
否則無法服眾。
或許秦浩有證據，但沒有找到秦浩娘親尸骨之前，秦浩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想到這里，宣德帝又對身邊隱衛道：“去，告訴趙如風和嚴世蕃，朕要重賞秦浩。”
然后宣德帝手寫兩張紙條道：“將這個交給他們，他們明白該怎么做。”
“等你們做完這些，你們便不再是隱衛，以后由秦浩差使。”
“還有，往后秦浩的所有事情，無需再向朕匯報。”
“去吧。”
宣德帝如此說，也證明他已經不需要繼續考察秦浩。
還順便送給了秦浩兩名護衛。
“是。”
等到隱衛離去。
宣德帝看了眼桌案上秦浩送他的《惜樽空》。
想起秦浩對他這個老師尊敬的樣子，淡淡道。
“乖徒兒，朕不會代替你揮刀，但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你娘的尸骨，朕給你找回來。”
“……”
京師。
秦浩研制出神藥酒精的消息不知道因何原因，在京師內迅速傳播。
那些都要休息的文臣武將全都因為這則消息，紛紛四處打探消息。
能夠治療瘡瘍的神藥。
而且軍醫都說無藥可救的士兵，都能救回來。
這可不就是神藥。
同時。
李清瑤在御書房所說的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傳開了。
開陽伯當場就多了個眼高于頂的綽號。
一時間。
附庸風雅沈公子和眼高于頂開陽伯。
兩個名號，真正傳遍京師。
相對于附庸風雅秦公子，很多人還是習慣叫秦浩附庸風雅沈公子。
現在誰不知道秦浩的大才。
就連最近京師爆火的名酒白溪和名酒英雄血，都爆出是出自秦浩之手。
并且連陛下都為此發出聲明。
秦浩并非私自釀酒，是為了鉆研神藥酒精。
名酒是神藥酒精的伴生產物。
一開始，很多喝過名酒的人都覺得自己被秦浩騙了，因為這并不是二十年的好酒。
可當聽說名酒是神藥的伴生產物后。
不僅僅沒讓名酒價格崩盤，反而又提高了名酒一波名聲。
不知道是誰先傳出去的。
說是兩款名酒脫穎自神藥酒精，擁有強腎養腎的功效。
這一下，求購名酒的人絡繹不絕。
原本都炒到四百兩一壺的名酒，價格又生生抬高兩成。
還有不少人傳播，說是秦浩的神藥酒精，等于救下無數邊關士兵，功績足矣封爵。
但唯獨一點。
京師大牢內今天發生的事情，竟然沒有絲毫傳播出去。
另一邊
和京師一片欣欣向榮的畫面不同。
開陽伯府邸。
下人扶起悠悠轉醒的開陽伯。
他目光安靜看著還沒有蘇醒的楊素心。
旋即他對下人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眾多下人離去。
開陽伯這才淡淡開口：“醒了就起來吧。”
楊素心睫毛顫動一下，緩緩睜開眼，目光里還有些麻木。
今天的羞辱，令她短時間內很難調整好狀態。
“收拾好，跟我去見你父親，想辦法救下智兒，不能讓他去北方邊關，他在那活不下去。”開陽伯平靜道。
楊素心略微驚訝問：“你不怨我對付你大夫人？”
“有什么事之后再說，你已經逼走我一個擁有大才的兒子，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失去第二個兒子？”
開陽伯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其實早就醒了。
剛才一直在閉眼想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最后他得出一個結論。
先救秦開智，其他的以后再說。
這也是開陽伯在逃避內心的愧疚。
楊素心嘆了口氣：“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身為母親，肯定想我親生兒子繼承他爹的爵位。”
“還有，沈懷竹和下人睡在一張床上，你大兒子發瘋和公主退婚，讓皇家受辱，那也是事實。”
“就算你不接受也不行。”
“你要明白，秦浩也早就和我們離心離德，不可能挽回，只能是我們的敵人，不死不休那種。”
開陽伯神色不變：“我現在不想聽這些，快些收拾好自己，跟我走。”
說完，開陽伯起身離開屋子。
楊素心抿嘴閉眼緊握拳頭，呼吸沉重。
旋即又睜開眼，雙眸中的冰冷已經不能用文字來形容。
她知道今天說什么伯爺都聽不進。
可她還是要說，畢竟瘋藥的事情，還有她將沈懷竹和下人扒光扔床上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
當初的下人，已經被處死。
不知道那個下人是否還有家人在，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還有當初給秦浩診斷的太醫。
若是那名太醫暴露出來，雖然不足以證明是她給秦浩喝下瘋藥。
但也是個威脅。
如今秦浩立下如此大功勞，必定被各方關注。
所以她不能再一心要弄死秦浩。
要盡快清理干凈可能暴露出她所做之事的人證物證才行。
只有統統解決干凈，才能確保她不會因為這些事而有殺身之禍。
并且，在她知道秦浩才華和心機后，她也不會再小看秦浩。
只有穩著一步一步來，才能徹底弄死秦浩。
……
翌日。
朝堂之上格外安靜。
人人都知道今天有大事發生。
不少文武大臣還時不時打量開陽伯。
但此時的開陽伯，神情略顯疲憊。
他今天被不少政敵嘲諷說了難聽話，也給他安上眼高于頂的稱呼。
給他氣得不輕。
但是，萬幸。
京師大牢里面發生的事情，沒有傳出去。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就丟盡了。
想必是岳父那邊發力，沒有讓這件事情傳播開。
殊不知。
楊國公也是這么想的。
他沒聽到自己女兒受辱事情傳播出去，心里很滿意。
他這個女婿還是很有能力。
看來他的心還是在自己女兒身上。
可他倆誰都不知道。
這是宣德帝為了保護秦浩名聲才進行了封口。
很快。
宣德帝出現，朝會開始。
趙如風第一個開口。
“陛下，關于神藥酒精一事，要給予秦浩、馬迎澤、趙光年三人的賞賜，微臣和嚴首輔商議后，已擬定好。”趙如風說話將一份折子成遞上去。
文武百官神色沒有任何意外。
他們就知道今天肯定要給秦浩賞賜。
這份天大的功勞不給賞賜，才真有問題。
宣德帝看了眼折子，隨手遞給貼身太監海公公：“念。”
海公公當即開口：“神藥酒精，依照秦浩所說，功勞如下。”
“秦浩四成，馬迎澤三成，趙光年三成。”
“其中秦浩為主要功勞，特別破格賜予秦浩，男爵爵位。”
“馬迎澤，分配到鄭國公麾下京師護城營百夫長。”
“趙光年，分配至史館學習。”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都震驚了。
特別是鄭國公，他沒想到還有自己孫兒的獎勵。
直接給了個百夫長位置，這可是需要軍功才能得到的位置。
“諸位，你們覺得，賞賜如何？”宣德帝不發表意見，而是淡淡開口問。
當時翰林院大學士朱清就站了出來：“陛下，臣反對。”
“馬迎澤和趙光年賞賜合情合理。”
“可秦浩封爵一事，不符合祖制啊陛下。”
工部尚書薛禮也開口了：“陛下，臣贊同朱清大學士所說，僅僅是研制出酒精，不足以封爵。”
此人是薛家人，也是世家官員，絕不可能看著秦浩封爵。
緊接著，韋家人也有官員站出來反對。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自己的反對意見后。
兵部尚書張公瑾，也就是屬于張家的官員開口了：“陛下，臣贊同……趙侍中的提議。”
“秦浩制造出酒精，利國利民，為邊關將士爭取到活命機會，理應破格封爵。”
剛才反對的薛家官員和韋家官員狐疑轉頭，不可思議看著屬于張家的官員。
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都反對完了，你背刺我們？
況且，秦浩可是長公主的人，是我們世家的敵人，你們張家同意個什么！
此時。
楊國公開口了。
只聽到楊國公道：“陛下，臣也贊同趙侍中的提議，秦浩研制出神藥酒精，功不可沒。”
“可破格封秦浩為男爵。”
“……”
薛家和韋家的官員瞳孔一縮，滿臉不可置信。
怎么連楊國公也贊同此事！
而最驚訝的當屬開陽伯。
他沒想到自己岳父會支持他大兒子封爵。
要知道，昨天楊素心剛受到秦浩的羞辱。
怎么會這樣。
忽然。
他想起來昨晚趙如風去過岳父府上。
等趙如風走后，岳父就找到救智兒的辦法。
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