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敢欺騙娘娘。”
楊素心又連忙跪下。
“原本作為浩兒二娘，我不該來這里說浩兒的不好。”
“但秦家，震得經不起浩兒這么折騰。”
“再有，他帶著長公主的貼身玉佩，我想管也管不住。”
孝元皇后頷首，語氣轉為平緩，道：“下去吧。”
楊素心心頭一喜，嘴上卻悲痛道：“謝娘娘寬宏大量，臣妾告退。”
等到楊素心走遠了。
一道聲音從里屋傳出來：“走，去問問清瑤。”
說話的是宣德帝，聲音很低沉冷漠。
剛才他就在，但他懶得理會大臣家眷，便在屋內練字。
誰想到聽到這么個消息。
此刻他臉色很差，明顯是真生氣了。
“陛下別生氣，我們去問問清瑤，萬一不是……”
“難不成你覺得區區伯爵府夫人，敢欺君罔上？”
一刻鐘后。
公主府。
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來了。
李清瑤和翼國公扔下秦浩連忙去接駕。
秦浩一聽皇帝來了，想去湊熱鬧，看看大京皇帝長什么樣。
但轉念一想，算了。
萬一弄個大不敬出來，給他咔嚓了就不好了。
當即秦浩就回自己屋子。
這也就是秦浩膽子大，敢不等公主和國公回來就走。
但凡換個人，公主不發話，都要跪著等公主回來。
公主府門口。
“女兒見過父皇見過母后。”
“老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
翼國公趕忙行禮。
“翼國公也在。”宣德帝淡淡問。
“老臣是想來謝謝出謀劃策的沈公子。”翼國公直言不諱道。
宣德帝頷首沒多問。
幾位開國老國公，都是信得過的老臣。
而且武將一個個沒多少心眼兒，問什么答什么。
能以國公之身來謝一介平民，也是翼國公能干出來的事兒。
翼國公眼看陛下似乎在生氣，開口道：“陛下，臣以無其他事，先行告退。”
“翼國公留步，稍等朕有話和你講。”宣德帝道。
翼國公行禮稱是，站在一旁。
旋即宣德帝目光不善盯住李清瑤。
李清瑤很奇怪。
父皇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連母后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
宣德帝冷哼開口：“清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和你母后。”
啊？
李清瑤滿腦子問好。
這話是什么意思。
孝元皇后語氣也很差：“清瑤，我和你父皇都知道了，你是不是收留了秦浩！”
因為秦浩讓孝元皇后女兒受辱，她對秦浩母親那一點情分，也都沒了。
李清瑤更迷糊了。
哪里來的秦浩？
她疑惑問：“父皇母后，你們說的是那個和三妹有過婚約的秦浩？”
“除了他，還能有誰？”宣德帝凝眉瞪目。
李清瑤那個冤枉啊，趕緊辯解：“沒有啊，我怎么可能收留秦浩，真看到他，我不揍他都不錯了。”
宣德帝氣得不行，怒斥：“你還裝，開陽伯的夫人剛從你母后那離開，說是你收留了秦浩，秦浩仗著你的貼身玉佩，在家里為非作歹，見人就打。”
“秦浩有你的貼身玉佩護身，楊素心攔不住秦浩，她也不敢攔秦浩，才到后宮找你母后訴苦！”
翼國公在旁站立不安。
皇家的大瓜啊，不是那么好吃的。
一時間他是離開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李清瑤聽到貼身玉佩四個字，似乎觸發什么關鍵詞一樣，愣在當場。
她的貼身玉佩不是給沈浩了……
不對！
秦浩的母親姓沈。
秦浩，沈浩。
淦！
李清瑤脫口而出：“沈浩是秦浩！”
“啊！？”
翼國公驚呼出聲。
他也蒙了。
那個擁有絕世大才，一心為百姓的沈浩，是秦家那個傻子秦浩？
這可能么！
宣德帝將女兒和翼國公反應收入眼底。
他眼簾垂下一些，問：“清瑤，你說那個沈浩是秦浩？”
李清瑤也不確定了：“如果是我的貼身玉佩，確實只給了沈浩。”
“按照父皇你說的，拿我貼身玉佩的是秦浩，那沈浩就可能是秦浩。”
“否則，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孝元皇后也面露異色，語氣緩和很多：“小浩他不是思念母親，癡傻了么，怎么會有如此文采。”
一時間。
能夠動搖京師的四個大人物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去問問。”李清瑤忍不住了，轉身就要走。
翼國公忽然開口：“公主殿下，你當初說，沈浩來府上時候，衣衫襤褸，饑寒交迫，看起來還不如個乞丐是么？”
“據我所知，秦浩在秦家待遇不錯，楊國公的女兒，也是出了名的溫婉，外面傳，她對待養子一直不錯。”
“如果沈浩是秦浩，那其中，怕是有問題。”
李清瑤停下腳步。
眸子里的疑惑越來越多。
這些信息結合起來，很矛盾。
宣德帝淡然開口：“清瑤，你去問話沈浩，給我和你母后安排個能聽到你們說話的房間便可。”
“好的父皇。”李清瑤答應下來，立刻去安排。
秦浩剛回屋，又被叫回來。
待看到只剩下李清瑤后，他沒行禮不說，還先埋怨上了：“殿下，沒有您這么溜人的，屬下就想休息休息，咋就這么難。”
暗室里面的宣德帝臉上殺機一閃，冷冷道：“竟如此大膽。”
旁邊的翼國公趕緊小聲道：“陛下，這小子就是這個樣子，你可別生氣。”
“老臣跟你說，無論他是不是秦浩，老臣都為他求情。”
“如果他不適合待在長公主府，讓老臣帶走他也可以。”
“翼國公什么意思？”宣德帝淡淡問。
“陛下，先聽他怎么說，一會兒我告訴你這小子的事情，絕對不會讓陛下失望。”
“這可真是個人才，于國于民，都不能殺！”
翼國公趕忙再開口勸解，緩解宣德帝的殺機。
宣德帝不說話了，繼續聽女兒和秦浩的對話。
李清瑤平復心情，坐在主位上，冷漠問：“秦浩，你可知罪！”
秦浩不解道：“殿下，我給你出謀劃策，還貢獻上聯，怎么就有罪了。”
忽的，秦浩反應過來。
長公主剛才不是叫他沈浩，而是叫他秦浩。
當時秦浩都愣住了，周圍氣氛，一下子變得怪怪的。
李清瑤冷哼：“這么說，你就是秦浩，那個讓我三妹以淚洗面，讓我皇家顏面盡失的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