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云興致缺缺看起來不太高興，賀嘉言走過來把報表直接丟在他面前，“你看看這段時間的支出和耗損能不能興奮點？我知道你對做生意不感興趣，這不是沒辦法么，誰還不是被逼著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如果我能選，我寧愿跟阿遲在國外安穩生活，也不想是現在這樣。”
原本賀嘉言跟周遲的生活是很安穩的，要不是云晚晚找到了賀嘉言，或許他們還真的能簡單一點。
“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顧遲云這才有了點笑意，“你說的沒錯，我都在被逼著往前走，我們沒有選擇，對誰都一樣。”
賀嘉言挑挑眉，回頭看了眼，確定沒人進來，才壓低聲音問顧遲云，“你做珠寶生意這事兒真的不跟你家晚晚說嗎？”
賀嘉言有點心慌，最近每次跟云晚晚見面，總有一種他隱瞞了什么真相的感覺，都不敢看云晚晚眼睛。
如果是陌生人，賀嘉言欺騙一個人臉不紅心不跳，可問題云晚晚是朋友，他總會有種負罪感。
“范晨光那邊怎么樣了？”顧遲云岔開話題不想回答，“云光資產也做珠寶生意，我跟范晨光已經達成協議的，我幫他把他爸趕下去，他上位以后宣布撤離珠寶市場，我在一天，他們就只能在我之下。”
顧遲云現在已經不會無緣無故去把幫一個人，他真正明白當初的云晚晚到底為何要和他疏遠。
為什么岳母跟晚晚都覺得離親近的人遠一些，才是保證安全的最高法則。
“這小子還挺上道的，隨便一教就會了，再說了，公司是一早就準備好的，也不費什么功夫，范晨光這小子扮豬吃虎呢，你真以為他在意那個生物學意義上的爸？”
當然不會了。
他們這種家族出生長大的孩子，若是家庭氛圍好，教養出來的孩子大概是云晚晚跟云星然這樣。
姐妹倆不會互相爭搶，哪怕最開始云星然以為自己跟云晚晚愛上一個男人都不會主動出手。
若是家庭不合教養出來的孩子，大概……嘖，可能是封檸？
顧遲云也說不明白，范晨光跟他們情況都不一樣。
“wd國際招標會已經開始，老范總動身了。”賀嘉言說，“范晨光這幾天在京市裝孫子，鬧出一點新聞，省得老范總懷疑，我跟阿遲還得收拾爛攤子，哎，我倆好像是你們的保姆啊！”
正因為賀嘉言跟周遲在新聞界，他們掌握消息的速度是最快的，所以他們自動自發幫朋友們打理所有外界信息。
“你不跟晚晚說實話，你去建東出差用什么理由？”
“還沒說呢，到時候讓韓叔叔給我出個批文就行了，公事出差，不讓她知道我去建東。”
賀嘉言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順勢回復手機上幾個消息，“韓善要升了，我聽說本來是想讓封野升上去，他沒同意。”
本來顧遲云還在看數據，聽到這話，他也有點心塞的抬起頭，他眼底都是無奈。
沒錯，韓善內定接替自己位置的人就是封野，但封野一直沒答應，韓善就讓他好好考慮，反正距離自己升任還有段日子，足夠封野反悔。
“封野喜歡辦案，不想跟韓善一樣被困在這里，我也能理解，但……最高指揮官的位置一旦落在別人手里，麻煩的是我們。”
封野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就是有些放不下，賀嘉言最近一次跟封野見面，封野的態度已經有所松動，看樣子是要答應韓善了。
顧遲云愣了會兒才說，“最近外面事情還挺多的，你多盯著點，晚晚一個人恐怕慢慢顧不過來，云氏最近簽了新的戰隊，關之晨正忙著娛樂部，也分不出心思。”
賀嘉言靠在辦公室的小吧臺上，笑道，“晚晚都把利安喊過來幫忙了，還有什么忙不過來的？”
“總有些事情需要她親自去做，公司其他人代替不了，我的意思是讓你盯著點外邊云氏那邊用不著你幫忙，還有就是我要去建東的事兒，別告訴她。”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吧，上個禮拜我跟晚晚見面，她還問我你最近怎么樣，我下意識以為她要問我，你去建東的事兒，差點就脫口而出，全盤告訴她了。”
顧遲云，“……”你有點過于沒用了吧？
賀嘉言在國際醫療并沒有待很久，邱念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我還以為你們倆有事情要聊，沒敢過來，最近他來國際醫療的次數見多了，而且似乎每次都帶著尾巴過來，我看他是故意的。”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國際醫療內部做研究，現在大門緊閉，誰都想探知里面的消息，可偏偏他們連靠近都無法，也就只能跟著賀嘉言了，我讓他自由進出國際醫療也是給外界一個缺口。”
如果他將門關的太緊，反而會讓外界起逆反心理，他們會擠破了腦袋，想盡一切辦法知道內部情況，到時候內部的關系岌岌可危，顧遲云不想走的那一步。
不如稍微留一點縫隙，讓他們有機可乘。
賀嘉言或許是他們的突破口，也或許只不過是給他們打發時間的人選。
另外一邊賀嘉言回到公司之后，推開門就看到周遲坐在辦公椅上，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的樣子，瞧見他進來冷著眼，把桌子上的東西往前一推。
“我說你最近在忙什么？原來你跟國際醫療也扯上關系了，怎么咱們公司不夠你忙，賀家不夠你忙還得去找顧遲云？”
這件事兒賀嘉言一直瞞著周遲，就怕他擔心。
沒想到還是被知道了。
看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群人中也有周遲的眼線，他們倒也不是互相不信任，周遲怕他做出危害自身的事情，所以才會派人跟著他。
真沒想到看到他多次進出國際醫療組織，甚至還跟顧遲云在內部討論。
外界早就有消息，顧遲云無法完全運營，加上研究時間過長，他只能把事情交給其他人。
其他人就是賀嘉言。
“別生氣別生氣，我不過是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