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保護云晚晚這一點上，他們算是同一陣線。
整個辦公室相當安靜，空氣中流淌著互相不信任的沉默，顧遲云靜靜打量著賀銘，而對方也毫不示弱的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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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顧遲云那邊有人會幫忙，并且是這樣強有力的靠山，云晚晚放心不少，回到公司立刻開始工作，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群人進入云氏。
“什么？方正華死了？”關之晨坐在新的辦公室內，手里的煙都驚得掉在地上。
白夢趕緊蹲在地上撿起煙頭丟在煙灰缸里，她皺著眉頭說，“我們剛收到的消息就是這樣，警方給的消息是……毒死的。”
關之晨立刻調出樓下的錄像來看，這次依舊是封野帶隊，不過這次他們規規矩矩的在一樓大廳里等消息，并沒有一股腦的沖上來，還是很給云晚晚面子的。
看到這一幕，關之晨不解的問，“方正華死就死了，跟我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來云氏調查？”
“方正華在市局配合調查多日，昨天也是剛剛放出來，說是證據不足，方正華出來后去的第一個地方你知道是哪兒嗎？水云閣，也不知道方正華怎么想的，他出來后直奔水云閣吃飯，當時是下午三點，五點離開，到家沒有半個小時就毒發身亡。”
從市局出來就直奔水云閣。
大華集團的董事長會沒有自己常去的餐廳嗎？
而且，誰剛從市局出來是去餐廳吃飯？
這擺明了是沖著云晚晚來的，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明目張膽。
封野當然知道這是對方的詭計，方正華大概是被賀天牧滅口，但他們沒有證據，更無法指認壓根沒出現過的賀天牧，就只能按照流程，帶水云閣的幕后老板——云晚晚，回去調查。
其實封野心里也亂的很，他在路上就給顧遲云打了電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對方一直沒有人接。
不光是顧遲云，賀嘉言、林楓沒有一個人接電話，就好像是他的電話同時被三個人拉黑了一樣。
越是心煩意亂，越是找不到人。
“既然如此，請上來吧。”云晚晚倒是神色淡漠，完全沒當回事兒的樣子，輕聲說，“只請封隊一個人上來，其他人給我在大廳等著。”
葉清清擰著眉，得到云晚晚的命令立刻下樓。
“你們都規矩點，這是云氏，不是其他公司。”葉陽按住門口一群人，不讓同事們亂來。
方正華的死被大肆報道，颶風國際的孟夢還沒回來，社會新聞板塊的二把手主導整個新聞，也詢問過周遲的意見，目前就只能如實寫。
周遲跟封野通過電話，確定封野親自來找云晚晚，會保證云晚晚的安全，也不會讓其他媒體靠近云晚晚，這才放心。
此刻云晚晚身邊還有江陵。
顧遲云帶著賀嘉言等人出國，倒是把江陵留在云晚晚身邊。
“少夫人，我還是送您離開吧。”江陵有點擔心，低頭看了看云晚晚的肚子，“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去市局配合調查，有什么不能在這問的？”
“這不合規矩。”云晚晚輕輕撫摸著肚子，輕聲說，“別人都按規矩辦事兒，怎么到我這就不行了？我不能這樣特立獨行，日后反而會被詬病，放心吧。”
既然是封隊親自來，當然是打點好了一切，甚至連門口的媒體都被清除，封野一定會保護她的安全。
不管是為了他跟顧遲云的兄弟情義，還是為了他們的聯盟，封野都會保護好自己。
所以云晚晚還真不怎么怕。
反而有時間仔細考量方正華的死。
他們在李北竹口中得知方正華確有此人，而且跟他們所知的賀天牧不是同一個人，那賀天牧這些年頂著方正華的名字，難道兩個人商量過？
或者是有什么協議？
正想著呢，房門被敲響，在那一刻，江陵站直身子，一副全神貫注準備隨時動手的姿態。
葉清清推開門，帶著封野進來。
“云總，對于大華集團董事長方正華死亡一事，希望您能配合我回去調查。”封野語氣一板一眼，聽起來沒什么感情。
云晚晚擺擺手讓葉清清先出去。
房間里空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兒？”云晚晚問。
封野也松了口氣的樣子，拉開椅子自己坐下，云晚晚還讓江陵給倒了杯水。
“我看方正華就是故意的， 我就沒見過從市局出去，第一件事兒居然是去別人餐廳吃飯的，這不晦氣嗎？按照你手下林一的說法，方正華的確是去了，但他一個人在包廂里，所有上菜流程都沒有任何問題，水云閣暫時被查封，要等檢查之后才能開放。”
云晚晚點點頭，對此并不在意。
水云閣的生意一向很好，而且是貴賓制度，也不會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就沒有生意。
“林一呢？”
“已經在市局配合調查，所有的手續流程都很齊全，我這么看是沒有看出問題，我現在怕的是，他們已經滲透進入水云閣內部，只要有人在你們后廚做手腳，你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到時候就算我想保護你，都無法做到太多。”
但云晚晚卻說，“不會的。”
水云閣上上下下都是自己人，每個人都是林一親自挑選，對云晚晚絕對忠誠，不可能出現信任問題。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云晚晚就沒懷疑過水云閣。
既然人不是在水云閣中毒的，那就一定是在回去的路上。
方正華這樣的大老板，出入根本就不需要自己開車，肯定有司機接送，就算李北竹已經將方正華從公司踢出去，可他還有股份。
錢是絕對花不完的。
“方正華的死對我們而言是一個警鐘，對了，遲云怎么不接電話？我給打了好幾個，不光是遲云，賀嘉言跟林楓也不接，我都急死了。”
云晚晚低頭看了眼手機，去市局后，手機就要上交，不能再跟顧遲云聯系。
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你怎么看？”云晚晚抬起頭看著封野。
封野說，“既然是誣陷，就得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