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梵并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在交談中一點點打開云晚晚的心，緩解的手段相當高明。
其他幾個人若是不知道戚梵在治療，可能只會覺得是談話。
臨近晚上，他們約了人一起吃飯，顧遲云不只是很久沒見到封檸，更久沒見到賀嘉言。
賀家的消息到底還是得從賀嘉言的口中打聽。
眼下，云晚晚不相信別的地方，最終還是選擇水云閣。
他們的菜單還跟之前一樣，戚梵出門跟林一低語幾聲，大概是將云晚晚現在的情況告知，林一有些擔憂的看了云晚晚一眼，隨后對戚梵點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女孩子心情不好就是要吃甜品，這也是有科學依據的，晚晚現在的情況適當吃甜品沒什么問題，只要注意孕期血糖就好。”戚梵對顧遲云囑咐。
“來晚了來晚了。”周遲跟賀嘉言進門。
本以為他們會帶著孟夢來，沒想到只是兩個人。
“小夢沒時間，去海城出差了。”周遲說。
“自己一個人去的？”
周遲一臉無奈，賀嘉言接著說，“不只是一個人，還是偷偷摸摸去的，你們也知道，龍城那群人經常去海城、陵城，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趕上出差，我安排了幾個男人，誰知道小夢先他們一步跑了，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她都在高鐵上了。”
孟夢就是這樣。
作為一個新聞人，永遠都會沖在第一線。
“你們最近怎么樣？聽說大獲全勝啊，公司虧損的罪魁禍首抓住了，藥物緊缺的問題也讓林悅解決，大華集團還有李北竹在坐鎮，算是直接把方正華踢出局，形勢一片大好。”賀嘉言說。
但見顧遲云臉色依舊不好看。
封檸撐著下巴，一臉笑意說，“賀銘倒是很安靜啊，已經很久沒出現了，倒是胡倩，上個禮拜的酒會我居然遇到胡倩了，我還以為是看錯了。”
胡倩占著賀太太的頭銜，總得做一些富太太該做的事兒，更何況，賀銘在錢財上從不虧待胡倩，也算是對胡家的補償。
胡倩拿著賀銘給的錢，在富太太圈子混得很好。
“想要胡家東山再起，總需要一些人脈，胡倩的人脈都在蘭國，在國內用不了，她現在結交的富太太也都是個人很有能力的，到時候她想要的資源跟人脈都有了。”
到底是富家養出來的姑娘，不可能只知道一哭二鬧三上吊。
“武芝芝已經在我手里，你可以去問武高了。”云晚晚對封野說，“想要知道龍城的秘密，就只能從武高下手。”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今天我等著見你，就是想問問那姑娘還好嗎？沒讓你弄死吧？”
云晚晚翻個白眼，“好好的姑娘，我弄死她干嘛？龍城對我也沒什么威脅。”
周遲晃了晃手指，“不能這么說，根據我們的資料，龍城跟艾緹瑞大概是有些關系，下放龍城的那群人，都在十幾年前力挺過艾緹瑞進入國內市場，說是下放實際上就是遮蓋丑聞。”
當年的真相就只有零星幾個人知道，武高都不見得知道一切，所有他們想要撬開武高的嘴，也只是想從最微末的人口中找到一個切入口罷了。
武芝芝并不重要，云晚晚根本就不會動局外人。
無辜的人更不會。
否則云晚晚跟賀天牧有什么區別？
私信昂到這里，云晚晚對封野說，“我聽然然說，艾緹瑞總部的研究人員也不是真心實意想留下的，可能全家老小都在賀天牧手中，你們調查這么久，真的沒查過？”
“當然查過。”
實際上，封野很早就知道這一點，可是沒有別的辦法。
艾緹瑞總部這么多人，他們也不能每一個都救過來，而且有人自愿有人是被威脅，短時間之內，他們沒有辦法不漏痕跡的調查每一個人。
剛開始針對艾緹瑞調查時，他們專案組就曾有過這樣的設想，但難度太大，最終還是不行。
“就像然然說的，發現了她們的那個科研人眼并沒有揭發她們，可能那就是為威脅的其中之一，但我們怎么知道他一家老小都在哪兒？是在國內還是在蘭國？究竟有幾個人？”
調查也可以，可耗時太久，他們沒有那樣的時間。
最終就只能潦草結束，以至于封野回國，從此這個案件徹底重啟。
“你先別管這個。”周遲坐在云晚晚對面，他盯著云晚晚說，“我聽遲云說你最近心情不好，瞧著你比上個月瘦了不少，都孕中期了，你別這么拼。”
云晚晚打量顧遲云，低聲說，“你怎么還跟周遲告狀啊？”
跟媽媽告狀就算了，怎么還跟發小告狀？
顧遲云笑道，“沒辦法啊，你不聽話，媽媽的話你也不聽，我找了一圈，你也就跟周遲的關系最好，其實幾天前就跟周遲說了，他最近忙。”
“你埋怨遲云干嘛？你現在是個孕婦，你和孩子最重要，天天不吃飯發脾氣算怎么回事兒？”
賀嘉言扯了周遲一下，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安撫，“晚晚，魏旭的事兒我們也知道了，遲云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們這么多人在你身前，就算我們死光了，也不會讓賀天牧得逞，別這樣擔心。”
原本一直在恐慌的心，在賀嘉言聽到賀嘉言這一句之后，居然慢慢緩和了一些。
她本來想著，孩子是她跟顧遲云的，就算拼了命保護孩子，也只有他們兩個人，分身乏術。
可沒想到，他們身邊的親人、朋友，一個接著一個的，愿意挺身擋在她和孩子的身前。
她毫不懷疑賀嘉言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們不只是盟友更是朋友，在一天一天的接觸中，他們的友誼更加深刻。
“謝了。”
趁著林一在給云晚晚一股腦上甜品，顧遲云跟賀嘉言在這一層單獨的洗手間外見面。
賀嘉言低著頭洗手，腕上最新款百達翡麗有點反光，賀嘉言絲毫不在意，從鏡子中看著顧遲云。
“有這種事兒你該早點跟我們說，你瞧晚晚都瘦成什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