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心情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好,臉上隱隱帶了笑容,他身子后靠,讓顧森可以看到的自己領帶,笑著說,“嗯,成分添加了一些,之前的西藥成分也改成了中藥,看起來順眼多了,只是有些專業名詞生澀難懂,可能還是需要稿子,不能完全脫稿。”
顧遲云說,“這沒關系,我們不要求你完全脫稿,最要緊的是成分別出問題,那些專業名詞的確是難了點,但絕對不能出錯,媒體跟大眾也不會計較你讀稿子,反正你也不是專業人士。”
別說是沈白,連顧遲云看到稿子都要懵一段時間,上面很多成分,目前市場上非常難找,國內外都少見。
專業人士都如此,沈白這樣也正常。
“那就行。”沈白說,“之前那一版我已經背下來了,為了避免說串,最好還是有稿子帶上去,看著點,既然不要求脫稿,那沒問題,你們安排好的問題我也都熟悉,會按照我的方式回答,結果相同。”
云晚晚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們選擇沈白,自然是相信沈白的能力,臨場應變能力,還得是沈白這種演員,無論黑的白的,他們能僅用一張嘴給你顛倒是非。
很多時候云晚晚就在想,他們一定是很好的辯手。
早晨來的有點匆忙,顧遲云準備的早飯只吃了一點,這會兒云晚晚胃口有點難受,似乎是餓了,她下意識揉了揉胃,面上沒有任何變化,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但顧遲云始終注視著云晚晚的情況,一看云晚晚的小動作就知道她肯定是餓了,立刻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掏出一個三明治。
“剛才下樓接電話順便買的,我怕忙到中午來不及帶你吃飯,餓了先吃一點。”顧遲云輕聲說。
最近云晚晚吃不下什么主食,胃口總是火辣辣的難受,倒是奶油面包這種,之前很少碰的東西,突然開始喜歡。
顧遲云特意挑了草莓奶油三明治,看著就非常可口。
顧遲云細心幫她撥開包裝袋,又遞給她一瓶水,“多喝水。”
“嗯。”云晚晚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颶風國際的工作人員已經跟孟夢站定位置,賀嘉言帶著耳機對講,在演播室里看著他們的情況。
“一號你的位置有點偏,再往中間一點,小夢你也是,還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不是說不穿裙子嗎?是不是有點太短了?會場內很冷,我給你找條長裙?”
演播室內眾人,“……”
要說,賀嘉言這個‘嫂子’還真是稱職,連周遲這個親哥都沒說什么,賀嘉言一句裙子太短徹底讓周遲破防。
“言哥,這裙子是上個月你給我帶回來了,你忘了?”
“我?”賀嘉言瞇著眼看了看,怎么看都沒印象,“忘了,穿一次就不要了,我給你買新的。”
真是財大氣粗啊!
孟夢翻了個白眼,把機器挪了挪,“這個位置可以嗎?”
“可以,你站在通風口下面,會不會冷?你跟一號換個位置吧。”
一號,“……”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對嗎?
不過孟夢還是聽話的跟一號換了個位置,主要是這邊的確是有點冷,會場里一直開著空調,為了保證演播廳內是恒溫的,換氣開的很大,都不用賀嘉言說,孟夢也覺得冷,但她是個非常敬業的記者,什么艱苦的條件都適應過,不會因為空調開得大就找人換位置。
不得不說,賀嘉言還是非常體貼的,或許是看出孟夢有點冷,就用開玩笑的態度讓他們換了位置。
這件事兒如果不是賀嘉言來做,換周遲來做,下屬就會有意見,剛才那句話就會放在明面上來說,畢竟誰都知道周遲跟孟夢的關系。
賀嘉言跟孟夢畢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由賀嘉言來說,他們能在背后嘀咕什么呢?
云晚晚吃著東西看這一幕,跟顧遲云嚼舌根,“我早就說了,賀嘉言這個嫂子真是只使命感,一開始我就看得出,賀嘉言簡直就是個人妻!在公司和家里都乖乖聽周遲的話,除了在工作上有自己的堅持,其他方面,幾乎是周遲說什么就是什么,一點主見都沒有。”
顧遲云遞給云晚晚水杯,讓她借著自己的手直接用吸管喝水,顧遲云說,“這不是沒有主見,賀嘉言聽話是因為喜歡周遲,喜歡就是順從,他也很適應這樣的態度,沒什么不好。”
好在周遲也是個溫順的性格。
只是他們很好奇,在床上……這倆人會是什么樣?以及他們誰在?
咳咳,云晚晚捂著胸口咳嗽一聲,臉也漲紅,顧遲云還以為云晚晚噎到了,趕緊順順云晚晚的后背,“怎么了?小點口。”
云晚晚不敢說自己想得太多導致這樣。
時間走向十點,沈白跟顧遲云對視一眼,顧遲云點點頭,沈白推開門跟顧森一起走出去。
沈白的出場自然會引起所有人的注視,在場只有颶風國際是直播形態,每一個機位都在最好的位置,可以全方位讓人看到沈白的面孔。
這張臉是真的帥,也難怪關之晨喜歡了這么久。
現場有些記者間的小矛盾,也因為沈白出現而銷聲匿跡,他們同一時間將鏡頭對準沈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樣采訪拍攝沈白的機會。
在云氏放出新聞發布會的那一天,所有媒體擠破頭都想得到入場資格,但經過關之晨跟顧森的篩選,最后也之后這些人,剩下的人連入場券都沒有。
等了會兒才聽顧遲云在演播廳內說,“我怎么覺得,這些媒體里有賀銘的人呢?”
“肯定有啊。”賀嘉言站在演播廳單向玻璃后,他們所在的后臺位置是二樓,可以居高臨下看清在場所有人,看到沒一個人的神色,賀嘉言指著其中一個人說,“他,當初賀銘以艾緹瑞總裁身份回國,就是他去做的采訪,獨家,這家媒體實際上是艾緹瑞在背后操控,為了控制國際輿論,但他們在娛樂圈地位低。”
順著賀嘉言目光看去,是一個男記者。
第三百三十六章 監聽電話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記者,看起來有些發福,那西裝在他身上幾乎要被撐開,現在是颶風國際的記者在提問,那男記者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下一個就到自己,顧遲云看到那人身上的名牌,從采訪單上找到公司提問順序。
天海傳媒,第六個提問。
這個提問順序自然也是精心安排過的,地位越高越是優先提問,第一個自然是颶風國際,這毋庸置疑,畢竟是獨播,沒人會對此產生爭吵。
第二個地方臺,這當然也沒人敢搶。
依次下去,第六個才是天海傳媒。
“這天海傳媒是怎么放進來的?從資歷上看,怎么也不該是他們有入場資格。”云晚晚已經吃飽了,正翹著腿看外面的情況,漫不經心的問,“我記得天海傳媒的曾因為傳播XXXX被勒令整改過,從來都不是業內專注新聞的傳媒公司,他們的灰色產業鏈比正經項目還要多,這種人,誰放進來的?”
周遲對此比較了解。
“這是難保的,你們發了入場資格之后,入場券就會在外界傳播,最后就是價高者得,誰能進來就是各憑本事,還要看錢,不得不說,天海傳媒還是很掙錢的,正因為如此,才能走到今天,之前我不理解,但知道他的背后是艾緹瑞,也就明白了。”
賀天牧不養沒用的人,養一個傳媒公司,當然有他的用處。
“現在把人趕出去?”顧遲云問。
云晚晚跟關之晨同時說不行。
“直播已經開始,現在把人趕出去,就說明我們管理制度有問題,小白的粉絲會不滿,會覺得我們輕視小白,沒有嚴謹審核在場媒體,到時候輿論要攻擊的就是我們了。”
關之晨作為公關,很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天海傳媒也是知道我們不會把人趕出去,所以才敢堂而皇之的用別人的通行證進入云氏,他們就是明白,我們為了沈白也不會暫停錄制將人趕走。”
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之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沒什么可在乎的。
颶風國際的問題是最多的,其他傳媒的提問控制在三個以內,但他們為了讓颶風國際引到萬科西的各項成分以及用途,并沒有給他們的問題設限。
顧遲云看過孟夢整理的問題單,洋洋灑灑快十個問題,都是孟夢跟賀嘉言商量之后精挑細選的。
確保不出問題,沈白跟孟夢還對過答案。
可其他媒體,除了他們安排的幾個之外,會提出什么樣的疑問,他們心里沒有底。
尤其在知道天海傳媒是艾緹瑞的槍手后,更是有些擔心。
見顧遲云擔心的看著窗戶外面,云晚晚拍拍他的手說,“沒關系,顧森跟沈白能應付的,不用提他們擔心,天海傳媒既然敢來,肯定是賀銘或者賀天牧下達了什么指令,他們是帶著任務來的,聽提問我們就能知道,他們心中所想。”
其實這也是個機會。
“我比較傾向于是賀銘。”賀嘉言說,他單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里還舉著對講,偶爾跟樓下幾個機位說一說情況,他回頭對顧遲云說,“賀天牧雖然已經脫離病危,但根據我的到的消息,賀天牧的意識還不是非常清晰,在得知賀政庭急癥進醫院后,更是差一點進入休克階段。”
周遲說,“賀政庭是賀天牧的傀儡,也是明面上最好的一把刀,可以保證賀天牧不暴露在人前,現在賀政庭進醫院,你掌管整個賀家,賀天牧不過是病危昏迷一段時間,形勢徹底脫離掌控,他怎么能不著急呢?能醒就不錯了。”
“所以,安排這一切的肯定是賀銘,他被我困住無法脫身,只能用天海傳媒來打探消息,或者……”
他看向樓下,“想要利用天海傳媒施壓,讓我們保持警惕。”
“提前警報可不是什么聰敏的決策。”云晚晚掏出手機,“我給胡倩打個電話。”
自從賀家鬧著要瓜分家產,喊去胡倩跟笑笑之后,她們就再也沒有出去過,賀銘美名其曰要保護他們,實際上就是不想讓賀嘉言發現,更不想讓胡倩成為他在國內唯一的把柄。
胡倩的電話已經被監聽,云晚晚利用白玖鳶留下的加密通話設備打給胡倩。
第一個被系統自動切斷,看來是賀銘在后臺操作的,第二個暢通無阻出現在胡倩手機上,逃過賀銘監聽設備。
“是我。”云晚晚聲音清淡,胡倩聽到后松了口氣,看到那一長串號碼,她還以為是國外打來的,她在國外的人脈依舊有用,但只要打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胡倩在自己房間,放松下來,“怎么用這個電話打給我?我還以為是國外的。”
“你的電話被賀銘監聽,都被控制,一般人的電話打不通你的手機,你都沒發現嗎?”
發現了,來到賀銘家里這么久,自己的朋友一個電話都沒來過,她怎么會沒發現問題,只是……她住在這里,也沒辦法反駁賀銘,只能這樣下去。
好在云晚晚有辦法。
“最近賀銘什么情況?真被賀家那個困住了?”
胡倩嗯了聲,看了眼外面,發覺有人從外面走過,低聲說,“的確,這次賀嘉言給找的麻煩不小,封野喊賀銘去調查好久了,我看封野也是故意惡心人,每次也就一個多小時,但是來來回回好幾次,我覺得封野是故意的,賀銘肯定也發現了。”
“那就行,你知道天海傳媒嗎?跟賀銘有沒有關系?”
這胡倩倒是很清楚。
“有。”胡倩仰躺著想了想,“大約一個禮拜之前吧,都很晚了,我跟笑笑睡了,家里有人來,我偷偷摸摸出去看了,他們談話中說了什么天海傳媒,說什么要在現場,只要能去花多少錢都可以,我預感跟你們的新聞發布會有關系,但我沒法聯系你。”
云晚晚沉默片刻,“我想辦法給你手機上裝個反監聽設備,我們最近見一面。”
“有點難,最近家里人很多,不知道是盯著我還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