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倒也沒有真生氣，就是單純的看孫承宇不爽。
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么可能會在自己老朋友的面前丟面子呢。
“來古董店還能干什么呢？”
孫承宇稍稍聳了聳肩，眼神中略有幾分深意。
“怎么，想買古玩？趕緊走，沒聽到，剛剛說過不營業了嗎，等明天再來！”說著，那老大爺就像是個老頑童一樣，開始把孫承宇向外攆。
話語中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報復。
“老趙，你這是干什么呢，上門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
老李頭攔住了老趙，笑呵呵的看著孫承宇，請他到里面坐下。
孫承宇并未拒絕，跟著走了進去。
這倒是把老趙給看傻了。
什么情況這是？
剛剛不還說不營業了嗎，怎么這么快就改口了？
他看不清楚狀況是正常的，但老李頭卻看得很明白。
晚上這個點，來的客人，基本上不是來買東西，而是想要出手東西。
剛剛一番小波折后，他著實是有幾分好奇，孫承宇想出手的是件什么東西。
走進里面，坐下后，老趙才漸漸的回過味，知道孫承宇這是想出手東西。
便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結果發現，除了孫承宇手上戴著的那件打包盒，并沒有任何地方能夠容納其他物件。
他很清楚，這件打包盒里，除了孫承宇從那地攤上買來的瓷器碎片之外，不可能會有別的東西。
“我說，后生啊，你手上拿著的，不會就是你想出手的東西吧？
這大晚上的，你總不會存著戲弄我們兩個老頭子的想法吧？”
面對質問，孫承宇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手中的打包盒放到了桌面上，輕輕的推到老李頭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意思就很明確了，他要出手的東西就是這件打包盒里的物件。
“我說年輕人啊，搞什么故弄玄虛這一套，真當老頭子我不知道這件盒子里是什么東西嗎？”老趙看著被送到自己老友面前的那件打包盒，一臉的無語。
帶著幾分苦口婆心地說教道：“就一塊碎瓷片，不管你放在地攤上，還是拿到古董店里，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這又不是撿漏，不是換了個地方就能有不同的身價的，我看你還是別打擾我們兩個老頭子休息了，趕緊回去睡……”
“老趙，你先別說話！”
老李頭打斷了，老趙那劈頭蓋臉的說教。
此時的他已經將打包盒打開了，將那塊瓷器碎片從其中取出時，他的手微微顫抖。
眼神中有著難掩的驚喜之色迸發。
在他的心底響起一個聲音。
是它，就是它！
不用過多觀察，老李頭就知道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件汝窯瓷器欠缺的最后的一塊碎片。
“老李頭，你這是怎么了？”
老趙硬生生的咽回去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話。
目光一轉，便看到自己的老友已經激動的快有些難以自持了。
這讓他頗為震驚。
發生了什么？
竟然讓自己這位平日里養氣功夫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老友這般的失態。
這塊瓷器碎片難不成有什么說法？
老李頭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但是他實在是控制不住。
為了尋找這最后一塊汝窯鵝頸瓶的碎片，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古玩店，多少個古玩地攤，但依舊尋覓不到蹤跡。
而今天，這塊他苦求而不得的，汝窯鵝頸瓶的最后一塊碎片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讓他如何能夠控制得住。
但再怎么說，他活了這么大把年紀，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深呼吸一口氣后，勉強的讓自己冷靜了一些。
這段時間，孫承宇就安靜的坐在一旁，并未催促。
但當他看到溯古齋店長老李頭那副激動的模樣后，就知道，穩了。
“這塊瓷器碎片，你想賣多少？”
老李頭穩了穩心態，雖然激動，但他也清楚，現在這塊瓷器碎片還不屬于自己。
只有將這塊瓷器碎片收下來，才算是平穩落地，讓自己多年的辛勞有完美的結果。
“25萬！”
孫承宇幾乎沒有猶豫的給出了一個價格。
系統刷新的，每日情報中提到，溯古齋店長會出到20萬以上的價格，那他就取個折中數，報個25萬看看情況。
“什么？25萬！你怎么不去搶啊！”
老李頭還沒什么表態，一旁的老趙就已經炸鍋了。
“這只是塊瓷器碎片，你怎么敢報價25萬的？你比那報價20萬的攤主還黑心！后生仔，生意沒有你這么做的！”老趙的語氣中滿是憤怒。
他覺得孫承宇就是在戲耍他們兩個老頭子，一塊瓷器碎片敢要價25萬，把他們當冤大頭了嗎？
面對老趙憤怒的指責，孫承宇依舊是笑而不語。
“老趙，你冷靜點！”老李頭拉住了老趙，沉聲說道：“對于這塊碎片，我自有想法，你就先不要管了！”
怒氣未消的老趙，對上老李頭那嚴肅且認真的眼神后，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是沒再多說什么，坐回到了位置上。
多年的老朋友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年輕人，我能問問你為什么會給出25萬元的定價嗎？”
“當然是因為這塊瓷器碎片來歷不凡！”孫承宇微微一笑，眼見火候到了，便開始主動進攻：“這雖然只是一塊瓷器碎片，但卻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的汝窯瓷器的碎片！”
“汝窯？”
剛坐下老趙，忍不住的驚呼了一聲，再次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看著那塊瓷器碎片。
“香灰胎色，這釉色，亦是天青為貴……對上了，全對上了！
這居然真的是汝窯瓷器的碎片，是我太大意了，以為在地攤上不會出現這樣的好東西，就沒往這方面想，失策實在是失策！”
老趙神色懊惱，頗有幾分自責的說道。
但很快，他又直視孫承宇：“汝窯瓷器的碎片雖然價值不菲，但普通碎片也就在2~5萬。
特殊釉色或帶銘文的碎片也才將將到10萬左右。
這款汝窯的瓷器碎片屬于前者，即便是按最高給也不過5萬。
你又如何敢要價25萬？”
“我為何敢要價25萬，這就得問一下溯古齋的店長了！”
孫承宇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將頗有幾分深意的目光投向了溯古齋店長老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