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姥姥還故意挑了挑眉毛,那模樣就像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若豪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氣鼓鼓地說道:“姥姥,你們怎么總是喜歡用老眼光看人啊,我就不能洗心革面,一飛沖天,一鳴驚人?。俊?/p>
姥姥看著若豪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摸了摸若豪的頭,眼中滿是疼愛與歉意,說道:“對不起,若豪,姥姥錯了,我不該用老眼光看人。那姥姥祝你在演講比賽上一鳴驚人,一飛沖天,好不好?”
若豪聽了姥姥的話,臉上立刻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緊緊抱住姥姥,說道:“謝謝姥姥,我一定會努力的!”
周三上午。
學校的演講比賽,在眾人翹首以盼中如期舉行。
禮堂里座無虛席,同學們的臉上掛著興奮和期待。
老師們也紛紛就座,目光聚焦在演講席之上。
按照事先抽簽的結果,若豪成了最后一個登臺演講的選手。
此時,前面的選手們依次走上演講席。
他們個個精神抖擻,自信滿滿。
有的選手慷慨激昂,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力量,直擊人心;
有的選手溫文爾雅,娓娓道來,用細膩的情感編織出一個個動人的故事;
還有的選手妙語連珠,幽默風趣,引得臺下觀眾陣陣歡笑與掌聲。
他們精彩絕倫的表現,簡直堪稱神仙打架,讓整個禮堂都沉浸在緊張的氛圍之中。
若豪的班主任楊老師,和三班的王老師以及五班的劉老師等幾個同事坐在一起,邊閑聊邊觀看比賽。
她們的目光雖然看似隨意地在臺上掃視,但心里卻都在密切關注著自已班學生的成績,還不時地在心里暗自進行排名,比較著各個選手的優劣。
這時,三班的王老師微微側身,看向五班的劉老師,臉上帶著一絲羨慕與贊嘆,說道:“劉老師,你們班的那個宋睿估計又得拿第一了吧,這孩子真的是沒的說?。∧桥_風,沉穩大氣,那口才,更是了得,每次都能把評委和觀眾說得心服口服。”
劉老師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謙虛的笑容,擺了擺手道:“宋睿的確不錯,不管是什么大賽,發揮的總是一如既往的穩定。不過,能不能拿第一,還得看其他選手的表現。畢竟這次比賽,大家都準備得很充分,說不定會有黑馬殺出來呢。”
王老師聽了劉老師的話,點了點頭,隨后目光一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楊老師。
她說道:“楊老師,你們班這是躺平了嗎?怎么派蘇若豪去了啊?我記得這個學生以前好像不太喜歡學習,而且成績也是一言難盡。這次讓他來參加演講比賽,能行嗎?”
楊老師聽了王老師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她尬笑道:“這是他自已要求的,我也不能打消人家的積極性不是。重在參與嘛,好成績留給你們,鍛煉學生的機會留給我們。說不定若豪這次能給我們帶來驚喜呢。”
其實,楊老師心里也沒底。
若豪平時在班里確實不太起眼,學習上也不太積極,這次他主動要求參加演講比賽,楊老師一開始也很驚訝。
但看到他眼中那堅定的光芒,楊老師還是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在舞臺上展現自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面的選手一個接一個地完成了演講,終于輪到了若豪。
他緩緩走上舞臺。
他身著整潔的校服,步伐堅定而自信,眼中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勁兒。
站在舞臺中央,若豪向臺下的觀眾和評委微微鞠躬,然后開始了他的演講。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 大家好!
我是蘇若豪。
此刻,站在這里,我的內心滿是感慨。
接下來,我想和大家分享一段對我而言意義非凡的經歷。
它如同一束強光,照亮了我曾經迷茫又懵懂的心靈。
我出生在繁華的京城,在這片充滿現代氣息與無限機遇的土地上成長。
從小,我穿梭于高樓大廈之間,享受著便捷的交通、豐富的資源和優質的教育。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天真地以為,每個地方的小朋友都過著和我們一樣的生活,有著相似的成長環境。
漸漸地,我開始覺得這樣的生活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無趣和枯燥。
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學、放學,學習似乎成了一種機械的任務,毫無樂趣可言。
于是,我產生了厭學的情緒。
上課的時候,我的思緒常常飄到九霄云外,老師講的內容左耳進右耳出;
下課之后,為了能多玩一會兒,我甚至讓別人幫我寫作業。
對于學習,我抱著一種得過且過的態度,心想只要不墊底就行。
最終,上學期期末的成績給了我沉重的一擊,我有兩個科目不及格。
看著那刺眼的分數,我卻沒有絲毫的警醒,依舊沉浸在自已的小世界里。
然而,暑假期間的一次經歷,徹底改變了我的看法。
爸爸帶我回了一趟他的老家。
那是一個位于西北的偏僻山村。
出發前,我滿心期待,想象著那里或許會有不一樣的風景和好玩的地方。
可當我真正踏上那片土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那里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破舊低矮的房屋;
那里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只有坑洼不平的道路和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
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貧窮落后。
在那里,我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原來并不是每個地方都像京城那樣繁華,原來并不是每一個學生都能無憂無慮地學習。
在那個山村小學,我遇到了一個六年級的女孩。
她哭著懇求爸爸不要讓她輟學。
她的眼中滿是無助和絕望,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那模樣讓我心疼不已。
她的父親無奈地嘆息著,聲音里滿是疲憊和無力:“家里的孩子太多,媽媽又生病,實在沒辦法繼續供她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