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姑和表弟可以吃素硬扛。
老太爺和老太太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過去每天都跟著趙威家人吃肉,不覺得這個肉有多稀奇的。
但現在,他們深刻的有種吃不飽的錯覺。
哪怕已經將肚子里面裝滿了食物,那饑餓感也是很快就會出現。
這種日子十分難熬,只堅持了三天,他們就繳械投降。
為了吃上一頓有葷腥的,他們把自己的一塊很貴的手表拿了出來。
讓趙楠拿著手表,去鎮上換錢。
結果自然是白瞎,這里是鄉下,沒有手表置換的地方。
而且,她也不認識什么人,想找買手表的人換成肉票都辦不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是林師傅看到了,弄了50斤肉給她,將其換了來。
林師傅家中的肉一直都沒有機會吃。
他動不動就幫人做席,吃得本來就好。
有的時候,得到主家的蹭予,還能帶點不值錢的豬下水回來。
這玩意兒,也就只有他這樣的廚子才能弄得很好吃。
一般的人都覺得臟腥臭,覺得不能吃,直接扔掉。
所以啊,林師傅將那些魚肉,混合著豬肉,一并給出去這般多,也一點也沒傷筋動骨。
對于這些肉,趙楠自然是很激動的,從來沒有感覺到能吃上肉,原來是這般幸福的事情。
也感謝老太爺關鍵時刻伸出了援手,沒有死守著那些值錢物兒,讓他們一家都饞死。
只讓趙楠在家補了三五天,趙威就特意召開了一個村民大會,介紹起他們母子兩個來。
這個時候的她們,早已經換下了那一身假精制的衣服,換成了勞動人民最習慣穿的土布衣服。
這是村子里面的人,自己用棉花紡織出來的布,自己量體裁衣做出來的,
染的大多是青色,黑色等耐臟的顏色。
這還是趙威特意給他們找來的。
初時兩母子還有些嫌棄不想穿。
趙威就說讓他們穿著那好衣服下地干活,弄爛了,弄壞了,可別心疼。
趙楠哪有水心疼的。
她總共也沒有多少好衣裳,這些以后都是能拿去換吃的。
于是,二人不情不愿的換上了這身衣服,出現在全體村民的眼前。
趙威說了要帶著這二人去開荒地,以后他們開出來的荒地,一部分會上繳國庫,一部分會自留。
大家伙兒對此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見的。
這種新開出來的荒地,糧食的產量是很低的。
難說會顆粒無收。
但只要不來和他們搶口糧分配,那就不會放到心上。
于是,當村子里組織起大家伙兒去田里鋤草的時候,就看到趙威的那個所謂的表姑表弟,站在那山腳下出盡了洋相。
揮鋤頭的時候,姿勢很是別扭,花了半個小時,這才讓他們掌握要領。
在做農民這方面,二人顯得一點經驗也沒有。
至于挖土就更是像在玩兒戲。
鋤頭都還沒有摸熱乎,二人的手掌心居然就磨出來水泡。
此時廝哈廝哈的,卻是再也不想再摸一下鋤頭了。
云秀原本想讓前幫一把的,主要是看不下去。
結果被趙威攔住了,他們兩母子停,他也跟著停,甚至讓云秀別浪費時間在這里,完成生產任務要緊,今兒個每個人都要鏟完三畝地的雜草,才能完工。
他們放著自己的工作不去做,跑來這里,就純屬是看在親人的面子上了。
但是顯然,這二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吃不了這種田的苦。
“告訴我,你們打算休息多久?”
面對趙威有些咄咄逼人的語氣,趙楠忍著手疼的道:“沒有人逼著你在這里,再說了,我是長輩,你如此作為,也太過了一些吧!”
趙威站了起來,對她道:“我給你們的糧食,省著點吃的話,是能吃到紅薯成熟的時候。”
“你們如果不盡快把田開墾出來,然后把紅薯種出來,那么一但斷糧,我是不會提供任何幫助的。”
趙楠想著自己寄放在城里的那些家當,隨便拿出一樣來都能換成錢,她的身上還有揮霍的資本,所以一點也不怕。
“不幫就不幫,我們餓不死就是了。”
趙威點點頭:“我欣賞你做事的勇敢,和一往無前的決心。”
“即如此,你們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吧,我自己得去忙了。”
趙威就算是社長,那也是要干活的,可沒有什么特免權。
還好,他初時雖然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但是集體組織干活就是有這么一點好處,跟著別人一起干就行了唄。
不然的話,他這一鋤頭下去,也要把苞米苗給刨斷的可能。
此時的田間地頭還是挺熱的,大家伙兒戴著斗笠,真是面朝土地背朝天,汗水嘩啦啦的淌,一顆掉下來能摔成八瓣。
說不出來的辛苦也就算了,這汗水能摔成這樣,也可以看出來地里面是有些小干的。
不過,形勢還不咋嚴重,只等把雜草清理完了后,再過幾天瞧瞧。
如果天氣還有些干,就要開始組織人手進行田地澆灌。
去年,村子里面遭災,就是沒有辦法灌溉造成的。
不但顆粒無收,還長了好些個蝗蟲。
當時的大家伙兒可苦了,幾乎是勒著褲腰帶熬過來的。
今年如果再這樣,是要餓死人的。
人不能長期不吃主糧,這些日子不是有肉食的滋養,榆樹囤的人怕是連握鋤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還如何下地干活。
眾人看到趙威來了,都招呼著他一起忙碌起來。
然后原本對他挖河道還有些微詞的人,此時也改了之前的嘴臉。
“社長,我得向你承認錯誤,有這個水渠在啊,咱們村以后可就再也不愁了,這是一本萬利的大好事啊!”
“如果今年,咱們還能豐收的話,你可就是咱村最大的功臣。”
……
趙威和他們一邊干活,一邊回應著。
“行啦,別高興得太早,你們天天都去河邊洗衣服洗菜的,難道就沒有發現,這個河水的水位一直在下降嘛?”
也就是這個時候,眾人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驚呼出聲。
“這河不會干掉吧?”
“不可能的,這河存在多少年了,去年最干的時候,都沒有干涸過,還能保障人蓄飲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