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把我自己算計進來了?!?/p>
冬夏女王思忖著摸摸香暗荼的腦袋。
香暗荼聽她夸南枝,立馬高興起來,甚至與有榮焉:
“那是,南枝可厲害著呢!我一早就看出她有統領一方的天賦!那時候我才六七歲吧,偷跑出來遇到她后,就一直跟著她混,整座京城的小孩子,甚至乞丐流民,都是她的人手,她動動嘴就能操控一整座城的言論風向!
她腦袋里還有好多話本,什么神啊怪啊鬼啊魂啊,編的和真的似的……”
冬夏女王撫過香暗荼的頭發,心道這可真是天生的妖孽了。她的兩個女兒,大女兒野心勃勃,可論起心機和敏銳來,遠遠不及大雍女帝。小女兒呢,看起來也無心參與朝政,甚至——
因為這些年生活在大雍,小女兒對大雍的認可和歸屬感很強,早就適應了大雍的生活。
與其等到大雍女帝發兵攻打冬夏,或許主動臣服成為屬國,確實是更穩妥的法子。
“好,母親知道了。”
“夫人,小海今日回來,你看這魚如何?”
窗外傳來熟悉到刻骨的聲音,輕易撥動了她的心弦。
冬夏女王慌忙撩開車簾,街邊有一對夫婦在買菜,男子提著籃子,不肯讓妻子勞累。
他笑著提起肥碩的黑魚,搖晃的尾巴飛濺水花,落在他溫和的眉目上。
蒯鐸。
“嗯,我看可以,正好一魚兩吃。”妻子笑著擦拭他的眉眼:“小海喜歡辣口的,做一道魚頭泡餅,一道蔥辣魚條。”
“我看行!”
蒯鐸的面貌沒變多少,依舊清俊英挺,只是眉眼間那股猶豫的溫吞和不染塵埃的清高,盡數變成了酸甜苦辣的人間煙火。
冬夏女王早聽聞蒯鐸險些遭遇闔家滅門的慘事,幸而躲過一劫,便辭官在京城收徒弟做些機關和建造生意。
她以為這個滿心家國的男人會因此一蹶不振,沒想到活得更好了。
真好。
“母親,你在看什么?”
香暗荼從后面探出頭來,忍不住追問:“母親是想逛街——誒,那不是蒯藏海的爹娘嗎?蒯伯父,趙伯母!”
冬夏女王來不及阻止,香暗荼已經高聲喚了人。她來不及準備,只能趕緊穩住微紅的眼眶,揚起親和的笑來面對蒯鐸夫妻。
“是暗荼啊。”趙上弦走進了兩步,又看向冬夏女王:“這是?”
香暗荼高興道:“是我母親,我母親來看我了!”
冬夏女王忍不住打量趙上弦,是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只是看著就心生暖意,嘴角兩個小笑漩,十分親切。
“我是暗荼的母親?!?/p>
“香夫人。”趙上弦還不知香暗荼的身份,用民間的方式喚了冬夏女王。
“殿下?”
蒯鐸放下魚,用帕子擦擦手走過來,笑地毫無芥蒂,仿佛多年未見的故友:“早幾日就聽說冬夏女王要上京,沒想到已經到了。”
冬夏女王抿唇,語氣冷淡:“好久不見,蒯鐸?!?/p>
趙上弦看了蒯鐸一眼:“你也不提醒我一聲。殿下,我方才稱呼冒失了。”
“不,我很喜歡這個稱呼?!倍呐鯀s對趙上弦笑道:“趙夫人便如此稱呼我吧。”
趙上弦看看籃子里的菜,熱情邀請:“香夫人可是無事了?這就晌午,不如來家里吃個便飯吧?!?/p>
冬夏女王下意識看了眼蒯鐸,蒯鐸愣了下,應道:
“是啊,多年未見,如果不嫌棄,來家中用個便飯也好?!?/p>
冬夏女王意動:“好。”
香暗荼看看蒯鐸,看看母親。
中午不是預定了去她的枕樓吃飯嗎?她準備了好多山珍野味,各地特色,就想讓母親開開眼呢。
可……
罷了,母親想去,她也去!
沒想到,蒯藏海的父親,和她的母親是舊相識呢。
回去路上,趙上弦沒怎么搭理蒯鐸,連籃子都奪了過去。
“這多沉啊,還是我來?!必徼I想把籃子提回來,卻被趙上弦躲開。
“算了?!壁w上弦笑瞇瞇道:“你還是走慢點,去招待你的故人吧?!?/p>
蒯鐸下意識看向身后,冬夏女王左顧右盼地走著,確實腳步不快。
“也是,我等等她,咱們是主人,別失了禮數。”
趙上弦笑地更溫柔了“是啊,別——失——了——禮——數。”
蒯鐸撓撓頭,好像看到了藏海的奸笑,尤其出現在算計觀風他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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