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女王驚怒地站起來:“大雍皇帝此言何意!”
“朕只是感慨冬夏繁盛,又與女王一見如故,心中焦灼,實在想和女王成為一家人罷了。女王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南枝年輕的面龐上鐫刻著無辜和坦誠,理直氣壯道:“您喜歡來軟的,還是來硬的?我個人還是喜歡和平的方式過渡——”
冬夏女王幾乎想甩袖離開,卻突覺此次單獨面圣,身周全是大雍的人,哪怕大雍女帝要她此刻病故,也是輕而易舉。
而殿外,果真有許多帶刀侍衛看守。
冬夏女王質問:“我若死在此處,冬夏必定起兵,陛下初登皇位,便如此急不可耐地興兵起戰?”
“冬夏起兵,豈不正中我下懷?”
南枝盤算著。溫聲細語道:“伯母不必擔憂我變成不義之師,大雍和冬夏恩怨深遠,冬夏早野心勃勃,也曾派兵攻打我大雍,對我大雍百姓燒殺搶掠,經歷過的邊疆百姓也不過與女王差不多的年紀,對冬夏仇深似海。哦,我還有個爺爺,正是被冬夏氣死的呢,我報仇,天經地義,誰不贊我一聲大孝?”
冬夏女王氣笑了,天下之大,各勢力國家之間屢有爭端,可誰會像眼前這個大雍女帝,講究一報還一報?
若真如此,那便冤冤相報,無窮無盡了。
“當然。”南枝垂眸斂眉,又變成了重情重義的模樣:“您是暗荼的母親,冬夏是暗荼的家鄉,您舍得為了一己私欲,讓暗荼左右為難嗎?”
“我,為了一己私欲?”
冬夏女王不可思議:“難道不是你的一己私欲?”
可眼前這人臉皮厚過城墻,根本不會羞恥。
冬夏女王咬著牙:“好,只要你能把癸璽還給我,我就答應你,冬夏此后歸附大雍。陛下,你敢應嗎?”
她篤定了南枝不敢。
癸璽號令瘖兵,她此時應了,往后也可能反悔。一旦有了對抗大雍的兵力,冬夏就時刻會背刺。
“好,爽快,我答應了。”
南枝卻出乎所料地應了:“女王何時準備好歸降國師,朕就何時給你癸璽。”
女媧補天的五色石都不一定能換來一個國家,可如今一塊天外隕石就能換一個冬夏——
值啊!
冬夏女王是被活生生氣走的。
路上,她又復盤了一遍和南枝的談話,忽然發現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霍南枝憑什么認定了冬夏會因為暗荼的回歸而大亂,她的大女兒一定會和暗荼明爭暗斗?
要么冬夏有大雍的暗探,會鼓動大雍內亂。
要么,她的大女兒已經被大雍說服,如今已經對暗荼虎視眈眈。
甚至,她死在大雍,任由兩個女兒爭斗不已,對大雍來說是最好不過的局面。
“此女當真是——”冬夏女王突然笑了起來:“心思如海,可怕至極啊。”
香暗荼駕著馬車來接母親,卻見母親氣惱后大笑兩聲,忍不住問:“母親,您笑什么?”
“我笑,大雍太后雖然沒有一個好兒子,卻有一個好孫女。”
冬夏女王讓臨淄王帶走古墓中害人的尸蟞丸,也是帶著偷襲大雍,甚至毒殺皇帝和太后的想法,讓大雍陷入一片混亂。
她當然敬仰手段高超的太后,可國與國之間隔著天塹,政敵更要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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