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晴就覺得，這會兒雖然很痛苦，傷口也灼燒的疼，但是有陸墨的在身邊，他細心安撫照顧她，也是知足的。
她不該那么較勁，拒絕他的探望。
現在的柳晴晴不能亂吃東西，最好是吃流食，況且她也沒什么胃口。
折騰兩天，她人瘦了很多，加上又難受，每一秒都是折磨。
此時，她也忍著疼，在和陸墨聊天。
陸墨意識到了，偏生這樣的苦，他又不能替她受著。
他坐在那兒，握著她冰涼的手，跟她講一些趣事。
柳晴晴默默的聽著，卻無法給予他太多的回應。
她實在是太痛太痛了。
陸墨也看出了她的勉強和痛苦，停下話頭，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滿是心疼。
他知道這疼有多磨人，也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替她分擔不了分毫。
“累了就睡會兒，”他放柔了聲音，另一只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在這兒守著。”
柳晴晴輕輕“嗯”了一聲，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藥物的作用，柳晴晴很快就睡了。
陸墨也不能在這兒多留，需要專門的人時時刻刻照料，傷口才能恢復的好。
人多了，反而空氣質量不好，細菌多。
陸墨只能出去，他叮囑護士，“我就在外面，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放心吧，我會的。”
出去后，陸墨便對柳晏舟和兩個姐姐道，“這里有我就行了，你們昨晚就在這兒了，回去休息吧。”
陸希站出來，“小墨，我陪你吧。”
陸墨搖頭，“二姐，不用的，反正也不需要人照顧，你一天到晚酒莊也忙，沒必要跟我一起熬著。”
幾人也不再堅持，確實也沒必要所有人都耗在這兒。
陸韻，“你也不要太為難自己，撐不住了就睡會，晴晴時時刻刻都需要你。”
“嗯。”
后半夜，江妄來了。
兩人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彼此心情惆悵。
江妄，“阮嫣嫣在警察局鬧得很厲害，聽說割腕自殺了，又檢查出來懷孕，現在……”
懷孕，就不好重判。
得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再說。
她這是蓄意殺人，法律放過她，陸墨都不會放過。
“她可真是會鉆空子！”江妄惡狠狠道，十分不滿意。
陸墨朝他伸手，“有煙嗎？”
江妄給了他一根，兩人又去抽煙區。
陸墨彈了彈指間的煙灰，火星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轉瞬熄滅，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懷孕又如何！”他聲音低沉，帶著淬了冰的寒意，吐出來的煙圈模糊了他緊繃的下頜線，“又不能無罪釋放，十月懷胎，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
“監獄里多的是不怕死的，找幾個人就是了。”
煙霧繚繞中，少年的眼神陰鷙得嚇人，完全沒了剛才在病房里的溫柔，只剩下對阮嫣嫣的刻骨憎惡。
他想起晴晴胸口的燒傷，想起她強忍疼痛的模樣，想起她瘦得脫形的臉頰，心臟就像被鈍刀反復切割，疼得發麻。
江妄吸了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恐怕不太好辦，她懷孕了，肯定會單獨被看護。”
這是他們國家的法律，對孕婦，即便是犯罪的孕婦都極其照顧。
主要是每年人口都在遞減，國家十分重視人口增長。
煙霧繚繞中，陸墨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他捏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煙身被攥得變了形，火星簌簌往下掉。
“單獨看護？”他挑眉，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這世上就沒有密不透風的墻，更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她以為懷了孩子，就能當免罪金牌，就能安安穩穩躲在監護室里？太天真了。”
江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一陣發緊。
他認識的陸墨，張揚歸張揚，卻從未這般陰狠，顯然阮嫣嫣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底線。
“可她是孕婦，警方和獄方都會格外注意。”江妄忍不住提醒，“真要出了什么事，第一個查到的就是你。”
“晴晴還在養傷，你不能出事。”
江妄比誰都希望阮嫣嫣盡快得到懲罰。
他一向就不喜歡阮嫣嫣，還敢傷害柳晴晴，真是反了天了。
但是他們也不能為了報仇而盲目的犧牲自己，真的沒必要！
“出事？”陸墨掐滅煙頭，將煙蒂狠狠踩在腳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什么東西碾碎，“我現在只恨沒能讓她立刻付出代價。晴晴在這兒受著煉獄般的苦，她憑什么能靠著一個孽種茍活？”
他想起柳晴晴強忍疼痛時，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想起她瘦得凸起的顴骨，想起她明明疼得發抖，卻還要對他扯出一絲淺笑的模樣，心臟就像被無數根針狠狠扎著，疼得幾乎窒息。
“法律照顧她，我不照顧。”陸墨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來自深淵的低語，“人口遞減又如何？這種蓄意傷人，拿孩子當擋箭牌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東西？她既然敢動我的人，就該想到后果。”
江妄沉默了。
他知道，此刻說什么都沒用，陸墨心里的恨已經燒到了極致。
他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渾身散發著戾氣的少年，也不想再勸了。
晴晴受了這么大的罪，陸墨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那你打算怎么做？”江妄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妥協，“我能幫你做點什么？”
陸墨抬眼，眼底的陰鷙稍稍收斂，“不用你動手，你幫我盯著警局那邊的動靜就行。”
“她懷孕多久了，孩子父親是誰，有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在外面活動，這些都查清楚告訴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幫我找個靠譜的律師。就算不能立刻重判她，我也要讓她在監獄里待得不安生。”
“她不是愛漂亮嗎？不是在乎名聲嗎？我要讓她知道，失去這些，只是開始。”
江妄點點頭，“好，我這就去查。不過你答應我，別做太極端的事，至少等晴晴康復了再說。”
“我有分寸。”陸墨語氣平淡，可眼底的狠厲卻絲毫未減，“我不會讓她死得那么痛快，我要讓她一點點嘗遍晴晴受過的苦。”
“十月懷胎足夠久，久到我能布好所有的局，久到她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兩人走出抽煙區，凌晨的醫院走廊格外安靜，只有監護儀器傳來的微弱滴答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陸墨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著里面熟睡的柳晴晴，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
江妄也回了學校，其實這件事陸頌就可以去做，但是他選擇先告訴陸墨。
他們該學會成長，凡事靠家里人那多沒本事啊。
而且陸頌已經幫了他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