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還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她鉆進被窩之后,腦子頓時一個激靈。
雖然沒有醒來,但意識已經(jīng)清醒了。
不對啊。
我這是做春夢了?
雖然我十八歲,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但還沒到這么壓抑的地步。
所以在夢里清醒之后,我頓時就意識到有問題。
于是伸手,一把抓住正在往被窩里鉆的女人。
女人撒嬌似地扭了兩下腰,那身段極為勾人。
我沒有理會,強行把她給拖了出來。
女人一身白衣,長發(fā)披肩,蓋住了臉,完全看不清面容。
但我看著她,總覺得有點眼熟。
“是你?”思索片刻,我皺起眉頭。
這女人,分明是山胎石里面的那個虛影,我之前在鄧瑤家,曾經(jīng)見過她!
這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
聯(lián)想起鄧瑤她爹曾經(jīng)做春夢的事情,我心里咯噔一聲……我不會也中招了吧?
“我要……”此刻被我抓著,女人依舊在扭著身體,嘴里還不時喘息呢喃著。
但我道心穩(wěn)固,可沒那么容易中美人計。
這時掐著她,我問道:“你怎么從籠子里出來的?”
“我要……”女人只是不停重復著。
“你要什么?”我干脆順著她詢問。
“鱗片……鱗片……”
我聽到這話一愣。
鱗片,指的是我之前撿到的那一塊?
“你要它干什么?”
“我要吃!”女人的語氣顯得頗為饑渴。
我緊蹙眉頭,有些古怪。
聽這意思,女人應該跟那鱗片有些淵源。
“你跟我說清楚,那是什么動物的鱗片,我就把它給你吃。”我眼睛一轉(zhuǎn),循循善誘道。
本來是想套點線索出來,奈何那女人壓根沒理我,依舊像是復讀機一樣重復著自己的話,還一個勁往我被窩里鉆。
沒辦法,我心想著先醒來再說。
于是試著去咬舌頭、撞墻。
但是,夢里壓根沒有任何痛覺,我也沒醒來的跡象。
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被困住了,但耗了一段時間之后,就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沈澈哥,沈澈哥。”
這聲音將我意識迅速拉走,下一秒,我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李安安站在床邊,正叫我名字。
我往外看了一眼,天蒙蒙亮,估計是六七點鐘的樣子。
“該起床了,一會還要上山呢。”李安安說道。
“小沈,你從來不睡懶覺的,咋今天睡那么香,還要丫頭叫你。”胖子笑瞇瞇地盯著我,“不會是做啥美夢了吧?”
看樣子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只以為我是在睡覺。
“噩夢還差不多。”我這時撇撇嘴,爬起身來,找到行李箱,把里面的東西都翻出來。
“找啥?”胖子問。
“山胎。”我一邊說,一邊把裝著山胎的籠子給拿了出來。
籠子完好無損,山胎也好好地躺在里面,并未有什么異常。
我不免有些疑惑。
“咋了?”胖子和李安安不解。
“這東西進我的夢了……”我把剛剛做夢的事情說了說。
兩人聽后面面相覷。
“這玩意在籠子里還能給人托夢的?”
“嗯,是挺怪的。”我斟酌道,“今天把它帶上吧,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胖子聞言點點頭,就把山胎連籠子塞進了背包里。
我們洗漱收拾了一番,做好了出發(fā)的準備,只等李玉宸過來。
但奇怪的是,等了好一會,到了九點鐘也沒看到有人來叫我們。
“咋回事,睡懶覺去了?”胖子犯起嘀咕。
我則是出去,把李玉宸的秘書給叫來,問他:“你家李總呢?今天不打算上山了嗎?”
“好像是出了點事情,李總還沒回來,還請各位稍等。”西裝男說道。
我們聞言也只能繼續(xù)等。
沒想到這一等,竟是等到了下午。
胖子都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就說想自己去龍首山看看。
不過正打算出門的時候,李玉宸終于是回來了。
“沈少爺,范道長,龍首山出事了。”李玉宸一進門就開口。
他一向風輕云淡的臉上,此刻竟是有些嚴肅。
我見狀頓時也認真起來。
看這架勢,恐怕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什么情況?”我問道。
“昨天晚上出事了。”李玉宸說道,“龍首山上死了很多人。”
“什么?”
“誰死了?”
“就是昨天晚上,留在山上的那批江湖人士,一共死了二十多個,今天早上才被人發(fā)現(xiàn)。”
李玉宸看向我,微瞇起眼睛,故作欽佩,“沈少爺,你說的還真準,那山上真的不太平。”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有什么線索嗎?”
“直覺。”我聳聳肩,反問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有些是猝死,有些是掉在水里淹死,還有摔死的。”
“都死在那個水潭邊上?”
“不是,他們死的位置非常分散。”李玉宸搖頭道,“今天早上,有人去了之后發(fā)現(xiàn)水潭里面有幾具尸體,其他人則是不見了。
在山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其他人的尸體。
他們分散在龍首山不同的位置,距離有幾公里,完全不在一個地方。”
胖子聞言撓撓頭,有些不解,
“他們晚上為什么要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