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興仕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但還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回去再說。”
原本虞九安沒覺得是多大的事,但他這般態度,便讓虞九安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得是多嚴重的事,才不能直接說?
于是他收斂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浪蕩勁:“好。”
不一會兒,他們便到了榮王府。
還不等馬車停穩,虞九安已經飛身下了馬車,隨著下馬的蕭興仕一同跨進了府門。
虞九安隨著蕭興仕一路直奔齊老太君的院子,等進門后,就見蕭今之也在。
見他來了,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虞九安不禁蹙眉,難道是他帶蕭今之出京的事被發現了?
殊不知他們早就被發現了,只是齊老太君沒有追究此事罷了。
等問安過后,虞九安才小心翼翼地問:“不知祖母著急喚孫兒前來,是有何事?”
齊老太君看了看虞九安,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蕭興仕道:“你讓他說。”
蕭興仕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
就是虞九安的耳力再好也沒聽清,只能湊近他問:“你說什么?”
蕭興仕抹了一把臉,自暴自棄地道:“就是我發現表妹會武,和她切磋輸了。”
虞九安眨眨眼:“就這?”
“就這?!”蕭興仕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我習武也有幾年了?!”
“三年?”虞九安不確定地問。
“快四年!”蕭興仕嚴謹地豎起四根手指。
“哦,所以呢?”虞九安依舊不解。
“表妹習武多久?”蕭興仕悲憤地反問。
“不到半年?”虞九安仔細算了算,確實不到半年。
說完,他終于明白蕭興仕為什么這么大驚小怪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武是需要天賦的,或許你的天賦并不在此。”
蕭興仕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撥下去,朝著他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虞九安摸摸鼻子,看了看弱不禁風的蕭今之,又看了看高壯的蕭興仕,忍不住確認道:“你真的連今之都打不過?”
蕭興仕的眼刀子立即飛來。
他這才轉移了話題:“不是,你們是怎么打起來的?”
一個王府的世子爺,一個后院的表小姐,別說打起來了,見面的次數都有限吧?
在虞九安狐疑的目光下,蕭今之終于開口了:“我進門時有個丫鬟絆倒了,手里茶具差點砸到我,我就接了一把,讓表哥看出來了。”
“我見她身手矯捷,就想探探她的身手。”蕭興仕破罐子破摔道:“誰知道她身手竟然那么好。”
一旁看熱鬧的齊老太君忍不住笑了起來,虛點著蕭興仕:“你竟還好意思說。”
蕭興仕的臉終于漲紅了,忍不住瞪向虞九安:“你看看你都被我乖巧可愛的表妹教成什么樣了?”
“什么樣?”虞九安又看了看蕭今之:“武藝高強?”
雖然說在他眼中,蕭今之還算不上是武藝高強,不過是有些自保的能力罷了。
但在普通人眼中,她的身手已經算是高強了。
“一個女孩子,練得這么厲害做什么?”蕭興仕還有些不服氣。
虞九安蹙眉,說出口的話也有些沖:“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才要厲害些才好,不然靠你的三腳貓功夫,能保護誰?”
“就是這個道理!”齊老太君點點頭,看著蕭興仕道:“以前心疼你年紀小,才沒有勉強你,如今你也到了該有些上進心的年紀了。”
蕭興仕:……
他明明已經很上進了啊!
連功名都有了,不就是身手差了些嗎?
追根究底都怪虞九安,教蕭今之什么不好,非要教她武功。
也怪他,好奇什么不好,非要好奇蕭今之的武力。
才讓他丟了這么大的丑,也暴露了他的真實實力。
齊老太君的話還在繼續:“我看你那些師父都還不如九安,不如就讓九安指點你。”
說著,看向虞九安:“可好?”
“祖母交代,孫兒自當全力以赴。”
“那祖母就將興仕交給你了。”齊老太君滿意地點點頭。
之后,虞九安便留下來用了頓晚膳,才回了瑞王府。
等到了夜里,明明已經是十一月的天,但虞九安卻被熱醒了。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一抹鼻子便摸到了一手的鮮血。
讓他不得不起身去收拾,將外間的寧安都吵醒了,揉著眼睛問:“主子,您怎么了?”
“沒事,你睡吧,不用管我。”虞九安沒叫人進來,自己收拾完便躺回了床上。
只是還是覺得熱,干脆起身將屋里的窗戶打開了些,感受到冷氣將自己包裹住,才覺得有些涼快。
但躺到床上后,又想起了剛才的夢。
夢里他站在一片迷霧中什么也看不清,低頭發現手腕上多了一根細細的紅線,怎么扯也扯不斷。
紅線的另一頭隱在迷霧之中,于是他干脆順著那根紅線尋了過去,想看看紅線的另一端是什么。
結果就看到了一張百子千孫的千工床,床架外側是層層的輕紗。
他掀開那層層輕紗,終于看到了那紅線的盡頭,竟然系在一只從床帳中探出的雪白玉足上。
虞九安不禁咽了咽口水,想要悄悄將紅線解下來。
但那只腳卻一直晃啊晃的,他卻怎么也抓不住那線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能抓住那紅線的線頭,輕輕一拉將那線頭抽走時,忽聽一聲嬌喝:“誰!”
這熟悉的聲音,讓虞九安心頭一震,都忘了要躲。
只見那玉足縮回帳中,下一瞬帳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小臉來。
蕭今之面露慍色,秀眉微蹙,一雙美眸對上虞九安的后也是一怔。
虞九安的視線卻不自覺地下滑,落在她只穿著單薄寢衣的身上,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哪里來的登徒子!”
然后不等虞九安反應過來,一只玉足就踹在了他的臉上……
想著想著,虞九安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再次飆了出來。
他只能捂著鼻子再次從床上滾了下去。
這次,寧安聽著動靜終于按捺不住,披衣走了進來:“主子,您沒事吧?”
虞九安用帕子捂著自己的鼻子直擺手:“沒事,就是有些上火。”
寧安端著燈臺走近了,才看清虞九安臉上的血跡,驚慌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