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徽音說得言之鑿鑿,但其實她心里壓根沒底,只是為了找個借口打發(fā)崔氏而已。
畢竟虞九安的婚事,別說她做不了主,就是蕭圖南想要賜婚,也得問過虞九安愿不愿意,畢竟這是他自己答應(yīng)的。
但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而王徽音之所以會用蕭今之當借口,自然是因為蕭清韻不只給榮王府寫了信,也給蕭圖南寫了。
信中便提及了想讓蕭圖南撮合虞九安和蕭今之的事,只是這話也并未說滿,后面還補了一句,就算親事不成讓今之認九安為兄也是好的。
蕭圖南一開始并不看好此事,覺得這樁婚事只是他堂姐的一廂情愿。
但在他們回京一同面圣的那一次后,蕭圖南便改變了想法,覺得若他們情投意合,倒也不失為一樁親上加親的喜事兒。
只是當時兩人都還在孝期,他便也沒有多問,只等孝期過了后,再問問虞九安的意思。
卻沒想到,這王家倒是盯上了虞九安的婚事。
且不說那個王婉婉不過是個庶女,哪配得上已是瑞王的虞九安。
就是沒有蕭今之,蕭圖南也不會同意虞九安和王家聯(lián)姻。
等崔氏離開后,王徽音便去找了蕭圖南,將這事告訴了他。
蕭圖南聽罷不禁蹙起眉頭:“這個恩親侯府不思如何讓家中男兒上進,倒是天天盤算著裙帶關(guān)系,真是不像話。”
這話王徽音并沒有接,恩親侯府再不好也是蕭圖南的母族,輪不到她說三道四。
更何況她還是頂著王家女的身份入的宮,就算不向著恩親侯府說話,也萬不能說他們半點不好。
王徽音向來知道說話的分寸,有些話能接,有些話聽聽就罷了。
蕭圖南也就是順口吐槽一句,就繼續(xù)說:“此事我知道了,放心,答應(yīng)過九安的事,朕都記得。”
“陛下自然是一言九鼎的。”王徽音輕笑著點頭。
保平來瑞王府請虞九安進宮時,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等到了御書房后,就聽蕭圖南問:“朕給你和你表妹賜婚可好?”
“啊?”猝不及防的虞九安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家了。”蕭圖南抬眸看向他。
“這……會不會太快了?”虞九安難得地扭捏了起來:“畢竟才出孝期……”
“無礙,朕先給你們賜婚,你們再慢慢走六禮,籌備婚事,等上兩年你表妹也就十五了,也就到了成婚的年紀……”
“等等。”虞九安終于察覺不對了:“您說的表妹是誰?”
他記得蕭今之今年就已經(jīng)十五歲了,這年齡對不上,難道他還有其他表妹?
“王婉婉呀。”蕭圖南一臉無辜地看著虞九安,隨即恍然道:“瞧朕這個記性,忘了給你說,今早你外祖母入宮,特意和皇后說了這事,想要將你表妹許配給你。”
虞九安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王婉婉是誰,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倒不是他對王婉婉有什么意見,甚至要不是蕭圖南提起,他壓根想不起來有這么個人,他就是純粹不喜歡王家人而已。
“陛下,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不會給我隨意指婚!”
“你這小子翻臉倒是快,難不成是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蕭圖南明知故問道:
“不對呀,你若是有了心上人,那朕剛才提起給你和你表妹賜婚時,你也沒反對呀?”
也不等虞九安作答,便又繼續(xù)道:“罷了,既然你不著急,那朕還是先給興仕賜婚吧。”
虞九安見蕭圖南妥協(xié)了,不由松了一口氣。
但很顯然,他這口氣是松早了。
結(jié)果就聽到蕭圖南又開始亂點鴛鴦譜了:“你覺得今之怎么樣?興仕和今之也是表兄妹,親上加親如何?”
“不如何!”虞九安立即打斷:“陛下,且不說表兄妹不宜成殙,就說今之如今已經(jīng)改回蕭姓了,同姓不婚。”
蕭圖南卻好似抓不住重點般地反問:“為何表兄妹不宜成婚?”
“因為近親繁育會增加遺傳疾病的概率,通俗來講就是容易生出傻子和畸形兒。”虞九安耐心地解釋,隨后才道:“其實清韻姑姑在離世前,將今之托付給我了。”
“哦,難怪看你對今之多有照顧,原來是堂姐囑托。”蕭圖南故意曲解虞九安的意思。
“不是。”虞九安見蕭圖南沒聽懂自己話里的意思,擔(dān)心他會給陸今之亂許配婚事,只能攤開了說:“姑姑說過要將今之許配給我的。”
“哦?”蕭圖南詫異挑眉:“還有這事?”
“嗯。”虞九安重重地點頭:“千真萬確。”
“那怎么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虞九安之所以沒提起過這事,主要還是覺得陸今之年紀太小,覺得可以慢慢來。
畢竟在他眼中,十五歲的陸今之還是個初中生呢,他雖然對她有別樣的心思,但也不至于那么禽獸。
卻不想他覺得人家年紀小,但其他人卻覺得蕭今之已經(jīng)到了適婚的年紀,畢竟大譽女子普遍成親年紀便是十六到十八歲。
家中有女兒的,等姑娘滿了十二歲就該尋摸合適的人家,十四五歲開始議親。
可雖說蕭今之已經(jīng)十五了,但……
“孝期未過,怎好提親事呢?”虞九安無奈地攤手,只是話說出口才想起來,雖然他和蕭興仕只用守一年的孝,但蕭今之得守三年的孝。
也就是說,蕭圖南壓根不可能現(xiàn)在就給蕭今之賜婚。
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的虞九安無語了片刻,鼓著腮幫子盯著蕭圖南看。
蕭圖南見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也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王徽音也從殿后轉(zhuǎn)了出來:“陛下,您就別逗他了。”
又對虞九安道:“早上你外祖母確實進宮來提了你的親事。”
虞九安不禁緊張了起來:“娘,那你怎么回的?”
“能怎么說?”王徽音不由嗔了他一眼:“要不是陛下給我提過安樂郡主想要把今之許配給你,而那丫頭去年又追著跑去北境找你,我還真不好一口拒絕。”
要不是她在后面將兩人的話聽了清,知道了虞九安的態(tài)度,她還拿不住他的心思呢。
虞九安被王徽音看得不禁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