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靈光自慕蘭大陣中飛出,橫在慕蘭圣女身前。
光華一斂,露出仲神師身影:“樂上師,不可!”
慕蘭圣女死死盯著那投在曼帳中剪影,臉上激動之色難掩。
“別攔我,那人是林銀屏!”
說罷,慕蘭圣女就要越過仲神師,繼續殺向闐天城。
眼下才剛停戰,稍不留神便是烽煙再起,仲神師如何能坐視不管。于是,輕聲念叨句“得罪”,便施術將樂上師擒回大營。
不過,仲神師心中也十分疑惑:
“林銀屏是誰,讓樂上師如此失態?”
另一邊,天南一方,也同樣摸不著頭腦。
“那是慕蘭圣女吧?”
“強闖大陣?未免太目中無人了,那慕蘭圣禽再兇悍,還能將我等一一殺光?”
“她喊的林銀屏是?”
此處基本都是高階修士,反應可不慢。很快,目光便聚集在車廂內,那名與青夫人相對而坐的銀袍女子身上。
“讓慕蘭圣女如此失態,這林銀屏,絕對不簡單。”
想到這,眾人的目光又匯聚到李長生身上。
“她是天瀾圣女。”
李長生平淡的話語闐天城門樓上響起。
“什么?”×n
即便不知道“天瀾”二字與突兀人的關聯,結合李長生先前所說,也能猜到銀袍女子便是突兀人的圣女。
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圣女殺手”、“圣女克星”之類的名號,正在悄傳播。
……
與此同時,類似的場景,在慕蘭營帳中上演。
“那人是天瀾圣女!”慕蘭圣女語氣激憤,神情中卻難掩一股幸災樂禍的興奮。
“什么!”仲神師張大了嘴巴,再難維持一向的從容,連忙追問道:“樂上師,你能確定?”
“確定!”慕蘭圣女點頭,咬牙切齒道:“別說背影,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那就是林銀屏,絕不會錯!”
“原來如此。”仲神師苦笑著感搖了搖頭:“仲某先前就想,天瀾圣鼎對突兀人至關重要,哪能被那小子輕易奪取。
如若是天瀾圣女太過輕敵,一同被俘,就不難解釋了。畢竟,這并非沒有先例。”
“……”慕蘭圣女面色一黑,沒好氣道:“仲道友,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而是商議如何將林銀屏弄到手。”
看著圣女的窘態,在場眾人會心一笑。
仲神師接過話茬,朗聲說道:“確如樂上師所言,若能掌握將天瀾圣女,我們便有了與突兀人談判資本。”
營帳中,一直微閉雙眼的老者緩緩開口:
“這代天瀾圣女,據傳是突兀有史以來的天賦最強者,有不小希望進階化神,絕不會輕言拋棄。
以其交換,即便不能維持現狀,也能保下一片草場,以為將來反攻的跳板。”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林銀屏的如此天賦,若放在與天南開戰之前,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將之抹殺,以絕后患。
并且,趁著突兀人短時間無法召喚天瀾圣獸的空檔,憑借圣禽之威,將過去丟失的土地,一一奪回。
但眼下,由于整體決策上的失誤,第一部戰力盡損,即便沒有天瀾圣獸,他們也多半不是突兀人對手。
更別說,突兀人近水樓臺先得月,能從大晉招攬諸多幫手。
這場全面進攻天南的豪賭失敗,他們目前只能尋求自保。
哎——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長嘆,營帳內的氣氛,一下變得沉重起來。
仲神師見狀,趕忙開口打斷:“天瀾圣女不在我們手上,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尚早。我提議立刻與天南展開談判。”
此言,議自然引得一片“附議”。
天瀾圣女都已出現,突兀人趁虛而入一事,基本就不用再查了。盡快找天南談判,安置普通部眾,才是頭等大事。
“我們如今,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黯。
是啊,當前的慕蘭,除了尚存一些武力,手中可沒什么籌碼,能迫使天南人退讓。
“天南肯定不樂意見到突兀人一統草原,我族實力雖損,但底蘊尚在,又與突兀人勢同水火。想必天南不介意南面多一層屏障,我們可從這方面著手。”
形勢比人強,為了族群的延續,拋掉野性,也無不可。
當眾人一臉沉痛,決定忍辱負重時,慕蘭圣女開口道:
“林銀屏呢?”
聞聽此言,慕蘭眾上師先是一陣沉默,但很快,目光便匯聚在了圣女身上。
“都看我干嘛?”慕蘭圣女有些不自在道。
她沒少受萬眾矚目,但今天這一個兩個的眼神,很不對勁兒。
當即有人開口問道:“樂上師,天瀾圣女似乎是被那李長生所擒。”
“是他沒錯。”慕蘭圣女微微點頭,不明其意。
“這就對了!”這人激動的拍了下桌案。
“嗯~你想說什么,別藏著掖著。”慕蘭圣女眉頭微皺,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既然這天瀾圣女是那李長生所擒,我們六該私下去找他談,而不是放到臺面上。”
聽到這,慕蘭圣女哪還不清楚,這人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微微皺眉道:“誰去?拿什么談?”
“這人嘛,自然要選一個說得上話的。我們之中,就樂上師與仲道友與之有過交集。仲道友相邀,對方未必愿意,樂上師就不同了。”
慕蘭圣女氣得直咬牙:“我有何不同?姓穆的,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沒別的意思,那李長生的詳細資料,我等人手一份。其弱點為何,不用穆某過多贅述。此后千百年,我們都免不了與天南合作,何不將關系變得更緊密一些。”
當即有人附和。
“合該如此,此前為了打擊對方威望,我們放出不少傳言,眼下將之坐實也不錯。”
“圣女換圣女,想來他不會拒絕。”
“別說,這李長生跟圣女還真是有緣,哈哈哈哈!”
“咳咳!”
眼見圣女圣女臉色越來越黑,處于爆發的邊緣,仲神師輕咳兩聲。待眾人安靜后,才開口道:
“樂上師,你意下如何?”
慕蘭圣女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去找他,怎么做你們別管。”
…………
第二天。
李長生從慕蘭信使手中接過玉符看了起來。
片刻后,李長生不由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回去告訴樂道友,李某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