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葉星辰一臉“沉重”地回到了魅魔的軟榻前。
魅魔剛享用完一頓“神魂大餐”,心情正美,見他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由得挑了眉:“怎么?哪個不聽話的又惹事了?”
“回大人,沒惹事,都很乖。”
葉星辰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只是……小的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想死啊?”
“是是是。”,“大人,這幾天修理下來,小的發現這些藏品雖然聽話了,但……不耐玩啊。”
他抬起頭,一臉專業人士的痛心疾首:“您看那冰雪神主,現在雖然乖了,但那股子寒勁兒沒了。那霓裳神主,舞是跳得好,可身上沒光了,看著跟凡間的舞女沒啥區別。這哪配得上大人的身份?”
魅魔皺了皺眉。
這也是她最近覺得無趣的地方。這些玩具被修好后,雖然順從,但確實少了點“神味兒”。
就像是把一頭猛虎拔了牙、剪了爪子,雖然能當貓養,但終究沒了百獸之王的霸氣。
“那你說怎么辦?”魅魔撐起下巴,桃花眼里閃過一絲不耐,“難不成還要我把本源還給她們?想得美。”
“哪能啊!進了大人的口袋,哪有往外掏的道理。”
葉星辰連連擺手,隨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小的家傳的那本古籍里,記載了一種名為‘回春養靈術’的偏門法子。能激發這些殘軀里的潛力,讓她們在短時間內回光返照,不僅能恢復巔峰時期的那種‘神味兒’,還能讓她們更加敏感、更能……咳咳,更能取悅大人。”
聽到“取悅”二字,魅魔的眼睛稍微亮了亮。
“哦?還有這種法子?”
“有是有,就是這藥引子……”葉星辰一臉為難,“有點難找。”
“說。”魅魔坐直了身子,“這九重煉獄里,只要不是天啟大人的東西,就沒有我弄不到的。”
“需要一株‘魂欲花’。”
葉星辰報出了一個名字。
至陰至邪,生長在極度濃郁的欲望匯聚之地。對于魅魔這種生物來說,既是補品,也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另外,還需要一點點含有同源氣息的高階晶石做陣眼,不用多,稍微有點那味兒就行。”
魅魔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魂欲花,她有。
同源的高階晶石,那就是本源結晶,她也有。
但這小子……怎么要的偏偏都是她寶庫里的東西?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那種甜膩的香氣變得有些凝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機。
葉星辰一臉茫然地看著魅魔,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已提的要求有多敏感,甚至還傻乎乎地補了一句:“大人要是沒有就算了,畢竟這種天材地寶確實罕見。咱們就湊合著玩吧,反正也就是成色差了點,不耽誤事。”
說著,他就要起身告退,那副“我是為了你好,你沒貨那我也沒辦法”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
魅魔看著葉星辰那坦蕩蕩(且愚蠢)的背影,心里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這小子已經被種下了魅魔之印,命都在自已手里攥著,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算計自已。
而且……那種恢復巔峰神味兒,卻又絕對順從的玩具,對她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站住。”
魅魔慵懶的聲音響起。
葉星辰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疑惑:“大人還有吩咐?”
魅魔從軟榻上起身,赤足踩在虛空中,一步步走到葉星辰面前。
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施舍。
“你很不錯。”
她笑著,眼底滿是即將得到新玩具的興奮,“既然你這么想替本宮分憂,那本宮也不能小氣。”
“魂欲花,我有。”
“本源晶石,我也有。”
她轉過身,朝著寢宮深處走去。
“跟上吧。今天,本宮就讓你開開眼,看看這第二層真正的底蘊。”
葉星辰低著頭,跟在她身后。
魅魔寢宮深處,是一面巨大的青銅鏡。
鏡面古樸,沒有一絲反光,偶爾有黑色的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到了。”
魅魔赤足走到鏡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那種美好的曲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看得人血脈噴張。
葉星辰卻只是低眉順眼地盯著自已的腳尖,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把眼睛睜開,好好學著點。”魅魔輕笑一聲,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符文,“這可是天啟大人親自布下的‘鎖界印’,若是沒有我這獨門的開啟手法,主宰來了,也得被上面的反噬之力震成肉泥。”
葉星辰聞言,嘴里嘖嘖稱奇:“天啟大人的手筆?乖乖,這上面的黑氣看著就嚇人,小的光是站在這兒,腿就發抖。”
魅魔很滿意這種敬畏。
她手腕翻轉,那枚粉色的符文緩緩印入青銅鏡面。
剎那間,鏡面上的死水沸騰起來。
葉星辰眼底閃過一抹灰光。
他在看。
不是看熱鬧,而是在拆解。
那所謂的“鎖界印”,在他混沌本源的視野下,就像是被剝去了外皮的橘子,露出了里面復雜的脈絡。
一共三十六道主禁制,七十二道輔禁制,核心處那一縷屬于天啟的黑色氣息,霸道而蠻橫,像是一把生銹卻沉重的大鎖,死死扣住了入口。
若是強攻,這把鎖確實難開。
但只要是鎖,就有鎖芯。
魅魔的手法看似玄奧,其實就是一把極其復雜的鑰匙。葉星辰盯著她手指每一次顫動的頻率,每一次靈力輸出的節點,腦海中的混沌氣旋瘋狂運轉,將這一切完美復刻。
“嗡——”
青銅鏡面露出了后面漆黑幽深的甬道。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寶氣,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從甬道深處噴涌而出。
“進來吧,手腳放干凈點。”
魅魔率先走了進去。
葉星辰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夸張地吸著鼻子:“香!真香!這味道,比那陳年的女兒紅還醉人,這就是寶貝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