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光著腳踩在虛空上,一步步走到葉星辰面前。
她那雙桃花眼里的冷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打量一件稀世珍寶的貪婪。
“有意思。”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那個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正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冰雪神主。
“那瘋婆娘的‘寒怒’,連黑袍那個木頭樁子來了都頭疼,只能靠硬壓。
你倒好,摸了兩下,就把一只炸毛的母老虎變成了聽話的小貓咪?!?/p>
魅魔湊近了些,鼻尖幾乎快要碰到葉星辰的臉頰,那股甜膩的香氣直往葉星辰鼻孔里鉆。
“剛才那金色的火苗是什么?聞著……有點讓姐姐心跳加速呢。”
葉星辰身子一晃,腳下踉蹌了兩步,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大口喘著粗氣,一副快要虛脫的模樣。
“大……大人過獎了。”
他聲音虛浮,甚至還帶了點顫音:“哪有什么本事,全是仗著大人您的威勢。這冰雪神主是被大人的氣場鎮住了,小的就是趁虛而入,撿了個漏?!?/p>
說著,他捂著腰眼,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哎喲……這一遭可把小的掏空了。那火苗是小的燃燒本源精血催動的秘術,用一次,少活十年啊。”
魅魔挑了挑眉:“燃燒本源?”
“是啊。”葉星辰苦著臉,那一臉的肉痛不似作假,“這秘法叫‘洗魂手’,專門針對這種神魂錯亂的廢……哦不,藏品。能撫平她們神魂上的褶皺,讓她們忘了反抗,忘了痛苦,只記得順從。但代價太大了,要是多來幾次,小的這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聽到“順從”二字,魅魔的眼睛亮了。
她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懸浮的水晶球。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神主們,有的癡傻,有的瘋癲,有的雖然不敢反抗,但眼神里始終藏著怨毒。
那種怨毒,讓她很不爽。
她要的不是尸體,也不是瘋子,而是完美的、會搖尾巴的寵物。
“能讓她們……更聽話?”魅魔轉過身,指尖在一顆水晶球上劃過,“哪怕神魂已經碎了一半,也能修?”
“能修!”葉星辰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隨即又立刻萎了下來,“就是……得加錢。哦不,得給小的留口氣緩緩?!?/p>
魅魔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只要你能把這些不聽話的妹妹都調教好了,別說讓你緩緩,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姐姐也給你摘下來?!?/p>
天啟那個老東西只知道吸收,根本不懂欣賞。這些極品若是都能恢復幾分神智,變得乖巧懂事,那價值可就翻了倍。到時候,她在九重煉獄的話語權,甚至能壓過那個死板的黑袍。
就在魅魔已經在腦海里規劃著如何壓榨這個新來的小執事時。
“噠、噠、噠?!?/p>
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極其突兀地打破了二層的旖旎氛圍。
通往第一層的階梯口,那個之前在下面負責監視葉星辰的年長親衛,氣喘吁吁地沖了上來。
他一身重甲,手里提著沾血的長戈,滿臉怒容。一上來,那雙兇狠的眼睛就死死鎖定了正捂著腰喊疼的葉星辰。
“魅魔大人!”
親衛單膝跪地,“屬下有急事稟報!此人……此人是個騙子!是個包藏禍心的奸細!”
葉星辰心頭一跳。
這老小子,居然追上來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往魅魔身后縮了縮,一副“我很怕怕”的慫樣。
魅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最討厭有人在她興致正高的時候打斷她,尤其還是個滿身臭汗的粗人。
“黑袍手下的狗,什么時候也能隨便闖我的地盤了?”
那親衛渾身一顫,但想到自已發現的“真相”,還是硬著頭皮喊道:“大人明鑒!屬下剛剛去檢查了第一層的風靈囚籠,那禁制根本不是被撞開的,而是被人從內部解開的!那只風靈發瘋也是受了刺激!”
他猛地指向葉星辰,眼中滿是立功心切的狂熱:“就是這小子!他剛才在給那老和尚布陣的時候,故意動了手腳!他放走風靈,制造混亂,就是為了引起您的注意,好混上這第二層!他圖謀不軌啊大人!”
邏輯通順,證據確鑿。
這親衛不愧是在煉獄混了多年的老油條,一眼就看穿了葉星辰之前的小動作。
葉星辰心里暗罵一句:大意了,這天啟手底下的狗也不全是吃干飯的。
“大人冤枉??!小的要是真有那本事解開主宰級別的禁制,還用得著在這兒當個破執事?這大哥怕不是剛才沒看住犯人,想找個替死鬼吧?”
“你放屁!”親衛急眼了,提著長戈就要站起來,“那禁制上的手法極其詭異,分明就是……”
“夠了。”
魅魔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奸細?圖謀不軌?
或許吧。
這小子確實油嘴滑舌,行事透著股邪乎勁兒。
但,那又如何?
一個能修補神魂、能讓那些硬骨頭跪下唱征服的稀有人才,和一個只會看大門、隨時能換一茬的蠢貨親衛。
這道選擇題,很難嗎?
魅魔抬起頭,看向那名親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在教我做事?”
親衛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魅魔抬起一只手,那根修長的食指,隔空對他輕輕一點。
“咻——”
一道粉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毒蛇吐信,瞬間沒入了親衛的眉心。
沒有任何防御的機會。
“啊——?。。 ?/p>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第二層。
那名有著神將修為的親衛,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軟在地。他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已的頭盔,指甲崩斷,鮮血淋漓,仿佛腦子里有無數只螞蟻在啃食。
“我的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些下賤的看門狗來指指點點?”
魅魔眼神冰冷,聲音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既然你這么喜歡查案,那就去跟血蟲聊聊吧。它們最喜歡聽這種沒用的廢話?!?/p>
她揮了揮手。
地面裂開一道縫隙,幾根粗大的觸手伸了出來,卷起那個還在慘叫的親衛,直接拖入了黑暗之中。
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就是天啟神域的法則。
沒有任何道義,沒有任何對錯,只有價值。
你有用,你就是爺。你沒用,哪怕你是忠心耿耿的老狗,也只是一塊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