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難勝又不好拒絕,便只能順著高殷的話:“這、這不是至尊編的吧?”
“怎么會?”高殷瞪大雙眼,好像震驚李難勝居然會懷疑自己,眼眸中蘊藏的無助與無辜讓李難勝充滿了罪惡感:“他們還寫了一部經書,叫做《愛經》,說的是相愛的人更要用心靈去彼此感應,用純潔的靈魂去培育忠貞,然后去體驗、天地合一的美好境界……”
高殷說著,李難勝羞得幾乎要死去了,她刻板的性格被高殷屢屢摧破,思維被導入著別樣的哲學,此時的她還不覺得是多么有理,體驗卻的確新奇。
高殷還在此基礎上,不斷絮絮叨叨:“這書雖說是經書,但目的嘛還是很實用的,就是防止離婚。它的初衷是讓夫妻的婚姻過得更幸福,所以必須要和諧,身心合一、感情和睦,那種快樂的感覺才更美妙……”
李難勝檀唇輕啟,目眩神離,在暖池內浸泡許久,身體像斷線的木偶,皮膚的感知變得愚鈍,神經卻更加纖細,此刻的她確實感覺美妙異常。
皮膚上的水珠撫摸過去,居然都覺得發冷了,于是兩人依偎著,默默享受這個剎那的溫存。
剛剛自己的意識的確有些模糊,想來這就是身心合一吧?
或許在那片刻,自己真的竄到了高殷的靈魂深處,李難勝忍不住和高殷十指相扣,感覺它們好像本就是一體,這種發現讓她驚喜不已,那抹羞怯也悄然轉變。
變成一道充滿誘惑的低語,讓她繼續展露本性,從而得到更多的歡愉。
高殷真有些驚訝了,以為李難勝在招攬自己:“難勝,你是貪心不足乎?”
李難勝尷尬得像是被捉住的竊賊,慌張地搖著頭:“不、不是……”
她想辯解自己的清純,可話還沒說完,高殷的唇就襲來了,占據了她所有的留白,一種她不知道的叫做多巴胺的物質快速從體內調集,充盈著她的大腦,窒息的感覺讓她的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李難勝似乎極力舒張著身體,想讓自己融進高殷的魂魄中,最后干脆變成一只八爪章魚,捕獲著獵物不撒手。
滿足隨熱浪涌起,哪怕只是錯覺,也讓她陶醉無比,只覺得從今往后永遠處在這種時刻也十分不錯,是一種美麗的幸福。
李難勝除了不是獨寵,一切都遂她心意,可這一瞬間,她忽然涌出強烈的嫉妒心,不僅是嫉妒這美好的時刻會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而且那滿足感也已經被她們捷足先登,在她這里是虛幻的,可在她們那兒真實無比。
“表兄……”李難勝還是覺得羞怯,忍不住嘆息:
“我愛你。”
幾個字仿佛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氣,最后,高殷停了下來,李難勝緩緩睜眼,對自己還未盡興感到委屈:“表兄莫非不愛難勝?”
“倒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李難勝忽然大膽地伸手,嗔怪道:“明明還可以呢!”
高殷有些刮目相看了,這難道是女人天生的技能,只要開了竅,就懂得如何吃他?
他思考著說辭,忽然意識到無論說什么都是一種逃避,于是笑道:“倒也不是。不過你若真有孕了,雖然養尊處優,只怕身體也吃不消,就算順產,也會落下病根。孩子是我們的信物,但卻重要不過你,信物的意義是證明我倆存在感情,若為了信物而讓你受傷,甚至……那就是本末倒置了,我不喜歡。”
李難勝撇撇嘴,馬上就要哭出來,高殷又湊到她眼前,壞笑起來:“朕有預感,若繼續的話,只怕你真要做姊姊了,不怕么?”
這么一說,李難勝頓時又猶豫起來,雖然心里有著渴望,但也要承擔后果,按照后世的情況而言,她其實還是個孩子,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沒有做好類似的準備,哪怕是李祖娥的要求和灌輸,她在領受的同時,也藏著隱約的恐懼。
其實高殷也不是沒有別的勸說方法,比如說皇后和其他妃嬪都在懷孕,不如趁她們休息的時間好好陪伴自己,若她也中標,那這段時間就得和其他妃子一起躺板板了。
等到皇后幾人生下皇子,必然要占用自己的一大半時間,那時候她的孩子還沒出世,心情卻受到影響,抑郁都算好的,說不定會變成難產,到時候香消玉殞、一尸兩命,會讓包括他在內的很多人都痛苦。
還有就是,她和高殷、郁藍等人到底差了四五歲。雖然這個年齡差并不大,但在這個階段卻是一個分水嶺,以郁藍的身體素質,當天下崽休息一會照樣可以去打獵,但李難勝這個年紀,很難說身體分得清誰是母體誰是腫瘤,本就是正在發育的年紀,還要被體內的孩子搶奪營養,古代許多難產都是因為營養不良發育不健康就生孩子而出現的。
所以于情于理,高殷都不想給李難勝太多壓力,但這些理智的分析肯定是比不過李難勝的情感需索的,而且在陪伴她的時候還提其他的女人就更過分了些,因此調戲完了李難勝,高殷便開始滿足她的要求,只是動作遲緩,像是陪伴著她一起按摩,盡可能讓李難勝消除恐懼,感覺到充實愉悅。
若是郁藍,只會罵他今日沒吃飽飯,但對李難勝而言,這樣的力道已經足夠了,還顯出一些高殷的溫柔來。
她的心愿得到滿足,精神上的喜悅更多一些,對高殷的其他要求,也是嬌哼一聲,任其作為,不得不說,很像自己的母親李祖娥。
或許洋子和母后也是這樣的相處方式?
高殷不無惡意地想著,眼前的李難勝卻始終沒有看出母后的影子,這讓他大為安心,自己的確沒有什么非比尋常的狂野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