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鹿深深地看了蘇寒一眼,一把拉起還在發(fā)愣的伊萬諾夫博士:“走!”他相信蘇寒的判斷。
白月雯咬了咬牙,眼中含淚,但最終還是服從了命令,和許白鹿一起,架著伊萬諾夫博士朝著被炸開的大門方向快速撤離。
蘇寒看著他們離開,深吸一口氣,將設定好的微型核磁炸彈,用盡全力朝著那個能量漩渦的中心、也就是核心共鳴器的位置擲了過去!
炸彈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漩渦之中,消失在那片暗紅色的能量光芒里。
蘇寒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大門狂奔!
“十、九、八……”他在心中默默倒數。
控制室的地面震動得更加厲害,能量漩渦擴大了一倍,那個龐大的陰影似乎已經探出了半個“頭顱”,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空間。
“三、二、一……”
蘇寒一個魚躍,撲出了控制室大門!
就在他身體離開大門的瞬間——
“嗡——————————!!!”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撕裂靈魂的巨響傳來。并非物理爆炸的聲音,而是一種極高頻率的能量尖嘯,伴隨著一道無法直視的、純粹的白光從控制室內部爆發(fā)出來!
緊接著,才是物理層面的爆炸。微型核磁炸彈釋放出的巨大能量,瞬間將核心共鳴器、能量漩渦以及周圍的一切物質徹底湮滅!狂暴的電磁脈沖如同海嘯般席卷而過,控制室內外所有還在運轉的電子設備,屏幕、燈光、甚至士兵尸體上的單兵通訊器,瞬間冒出一股青煙,徹底報廢。
蘇寒被爆炸的沖擊波再次掀飛,重重地摔在大門外面的通道里,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蘇寒在一片搖晃和呼喚聲中緩緩醒來。
“蘇寒!蘇寒!醒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白月雯梨花帶雨的臉龐,以及許白鹿那張沉穩(wěn)中帶著關切的面孔。他正躺在通道的地上,白月雯在檢查他的傷勢。
“我……我還活著?”蘇寒感覺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痛,尤其是胸口和右臂。
“你命大!”許白鹿松了口氣,遞過來一瓶水,“炸彈爆炸的時候,你剛好撲出了大門,沖擊波大部分被門框和墻壁擋住了。不過你內臟可能受了些震蕩,手臂的傷口也需要重新處理。”
蘇寒掙扎著坐起來,看向控制室大門的方向。大門已經被爆炸產生的金屬殘骸和扭曲的墻體堵死了一大半,門內一片漆黑,死寂無聲,只有一些高溫融化后的金屬還在散發(fā)著暗紅色的微光和刺鼻的氣味。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似乎消失了。
“核心……毀了?”蘇寒問道。
“應該是。”許白鹿點點頭,“爆炸之后,震動停止了,那個恐怖的聲音也消失了。里面的能量反應……感覺不到了。”
伊萬諾夫博士癱坐在一旁,臉色依舊蒼白,喃喃道:“毀了……共鳴器毀了……‘祂’……應該重新沉睡了……但愿如此……”
蘇寒心中稍安。雖然過程驚險,代價巨大,但似乎……任務完成了?
然而,他心中總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那個古老的“祂”,真的這么容易就被解決了嗎?還有戈洛溫上校逃跑前喊出的“啟動最終應急程序”,那又意味著什么?
“我們得離開這里。”蘇寒強撐著站起來,“戈洛溫跑了,他可能會啟動什么自毀程序或者更麻煩的東西。先撤出大壩,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
“嗯。”白月雯和許白鹿點頭同意。
四人互相攙扶著,沿著來時的通道,朝著大壩出口的方向艱難地撤離。通道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爆炸后的痕跡和熄滅的應急燈。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臭氧和一種……難以名狀的、古老而腐朽的氣息。
蘇寒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小心翼翼地朝著大壩上層撤退。由于劇烈的爆炸和能量沖擊,大壩內部的結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許多通道被落下的管道和水泥塊堵塞,他們不得不繞路而行。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他們自己腳步的回聲和粗重的呼吸聲,整個大壩內部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之前那些巡邏的士兵、運轉的機器,此刻仿佛都從世界上蒸發(fā)了一般。這種寂靜,比之前的槍林彈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不對勁……”許白鹿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太安靜了。就算控制室被毀,大壩的其他部分,比如發(fā)電機組、排水系統(tǒng),總該有點聲音吧?”
蘇寒也皺起了眉頭。的確,這種絕對的寂靜,透著詭異。他看了一眼伊萬諾夫博士,問道:“博士,大壩的備用電力系統(tǒng)和基本維持系統(tǒng),應該獨立于控制室吧?”
伊萬諾夫博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和恐懼交織的神情:“理論上是的……但是……但是‘祂’的力量……如果‘祂’的憤怒影響到了能量層面……可能……可能連基礎物理規(guī)則都會被暫時扭曲……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白月雯突然低呼一聲:“你們看!”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通道的墻壁上,原本應該是灰白色的水泥墻面,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些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蜿蜒曲折的紋路。這些紋路還在微微地搏動著,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某種活物的脈絡,正從大壩的深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這是……什么東西?”白月雯感到一陣惡心。
伊萬諾夫博士驚恐地后退了一步:“是‘祂’!是‘祂’的能量殘留!或者說……是‘祂’的‘血液’!共鳴器雖然毀了,但‘祂’剛才被激怒時釋放出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大壩的結構里!這座大壩……正在被‘祂’同化!”
蘇寒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事情似乎正在發(fā)生。那個“祂”并沒有完全沉睡,其力量已經開始侵蝕這座囚禁了它不知多少年的牢籠。
“加快速度!必須盡快離開這里!”蘇寒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