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神子?!”
法爾那一聲雷霆般的話語,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圣城天使的心頭!
那五位被點到名字的圣影天使,更是渾身劇震,構筑到一半的禁咒星宿瞬間崩潰,他們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愕、茫然,以及一絲源自本能的敬畏。
在他們的眼中,法爾不僅僅是圣影部隊的魁首,更是一位嚴厲到近乎苛刻的老師。她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鐵律,不容置喙!
可……圣城神子是什么?
這個詞匯,他們聞所未聞!
看表情,似乎連那三位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長,都對此一無所知,臉上寫滿了與他們如出一轍的錯愕。
死寂。
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三大天使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疑與不解。
終于,脾氣最為火爆的雷米爾,率先打破了這片沉寂,他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天際:
“神子?法爾,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他難以相信,也絕不愿相信,執掌刑罰、向來以鐵面無私著稱的法爾,會選擇站在一個亡靈帝王那一邊。
然而,很快的,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此刻的法爾,確確實實已經脫胎換骨!
她背后那十二片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光翼,并非虛影,而是凝實無比的存在!那股神圣而威嚴的氣息,比她過往的十翼姿態,強橫了不知多少!
十翼與十二翼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那是普通天使與神賜天使的本質區別!
法爾的天賦冠絕圣城,這是公認的事實。
但她終究沒能被七大天使魂胎選中,這曾是她最大的遺憾。可現在,她竟然憑借自身,打破了這層桎梏...
一旦突破極限,以她的天賦,未來成就那傳說中的十六翼熾天使,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現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臉色最難看的,莫過于米迦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法爾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經有了與他分庭抗禮的資格!一個本該是忠實下屬的存在,如今卻成了最大的變數。
過了片刻,米迦勒緩緩開口,他那冰冷而充滿審判意味的聲音,試圖重新奪回話語權。
“圣城創立至今,已有數百年。七大天使的尊號輪換了無數次,唯一不變的,是我們的主宰,只會是那位偉大的天父。”
他的目光越過法爾,直刺王座上的楚淵。
“而所謂的‘圣城神子’,不過是你們憑空幻想出來的虛名!就算真有,堂堂神子,卻執掌著部分冥王的權柄,你們不覺得,這太過荒謬了嗎?”
話里話外,已經說得再清楚不過了。
圣城,代表的是絕對的光明,是人類最后的凈土,不容許一絲一毫的污穢存在!更別提楚淵所掌控的,還是那代表著死亡與終結的亡靈之力!
這一點,立刻得到了雷米爾和沙利葉的認同!
圣城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制衡魔法位面的陰暗面。如果楚淵這樣的人都能成為神子,那圣城的信仰,豈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善與惡……又該如何區分?!”
米迦勒的聲音陡然拔高,宛如驚雷一般,回蕩在整個帕特農神山的上空!
這是赤裸裸的審問!是在動搖法爾的立場,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楚淵的“原罪”!
聞言,法爾眉頭緊蹙,周身燃燒的金色神火愈發熾烈,氣勢節節攀升!
她早已心向楚淵,更知道他的目標,絕不僅僅是掌控一個小小的圣城,而是那更為廣闊的星辰大海!
可在米迦勒的口中,楚淵卻被貶得一文不值。
那話語,簡直就是在說他是一個天生的魔頭!
“米迦勒,你……”
法爾剛欲反駁,一只手卻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法爾,退下吧。”
楚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制止了法爾,從那張由骸骨與怨念鑄就的血色王座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身軀,開始緩緩升空。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從四面八方,從那破碎的黑暗刑場,從下方的煞淵之中,無數碎片飛射而來!
這些碎片,一半呈現出極致的圣光之色,另一半則呈現出吞噬一切的暗黑之色!
光與暗,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卻無比和諧地匯聚,一片片地拼湊在了楚淵的身上,迅速形成了一副流光溢彩、神威凜凜的——
『暗耀神裝』
神裝加身,他那雙異色的瞳孔,更是被再度渲染!
左眼金光璀璨,宛如神陽!
右眼暗芒深邃,好似魔淵!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自他身上轟然爆發!那并非單純的力量壓制,而是一種源自生命位階的絕對碾壓!
下方的圣影天使們,在這股威壓之下,不禁感到一陣心悸,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僅僅是實力的碾壓...
更是他們體內那高傲的天使魂胎,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仿佛遇見了它們與生俱來的君王!
楚淵立于天空,右手虛握,光暗之力匯聚,凝成一柄威嚴的裁決之劍。
他對著天空,只是輕輕一揮。
“嗤啦——!”
恐怖的光暗之力,瞬間撕裂了天穹,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痕憑空出現,顯露出背后那令人心悸的大片虛無,為這凝重的氣氛,再添一分肅殺!
做完這一切,楚淵的目光,才終于落在了米迦勒的身上。
“人性本無善惡,選擇決定靈魂的顏色。”
“米迦勒,我知道天使魂胎的秘辛,也知道你這個尚未完全回歸的大天使,心中那點顯而易見的野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尤其是米迦勒,他的瞳孔,在聽到“秘辛”二字時,驟然一縮。
“想取代我么?”
楚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實力為尊,圣城之主誰都可以當,我也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他身上那帝王級的氣息,再無任何保留,如山崩海嘯般,席卷全場!
“究竟是一步天堂,還是一步地獄。”
“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
“我們,只有一方能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