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將賭場,青樓,平日里張禮可能會去的地方都尋遍了,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張氏在家中急得上火,嘴唇上起了一層水泡,她掌管侯府庶務多年,這府中還是有不少她的眼線的,她已經問過了,張禮確實來過侯府。
不過被老夫人派的小廝帶走了,張氏數次想要沖去南山堂要人,都被甄嬤嬤給勸住了。
“夫人,別著急,會找到小爺的。”
張氏不斷的在屋中來回踱步,一直找到宵禁,也沒有找到張禮的下落,張氏就更急了。
“不行,我還是去一趟南山堂,問問老夫人,將阿禮關到哪里去了。”張氏急匆匆的往外走。
只可惜她被攔在了南山堂外,老夫人已經歇下了,根本無人來開門,無奈的張氏只能轉頭回去,命人繼續去找。
這一夜,張氏過得十分揪心:“什么時辰了?”
“回夫人時,寅時二刻。”
“找到阿禮了嗎?”
甄嬤嬤搖了搖頭,能派出去找的人都派出去了,張家的人也在找,但是沒找到!
“一個大活人從侯府抬出去,怎么可能找不到?又不是死……”張氏后背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張禮從侯府抬出去的時候,真的還活著嗎?
若是老夫人將人弄死了,隨便找個地埋了,他們想要找到他,這比登天還難!
“夫人,不會的,老夫人向來仁慈……”
“那個老虔婆狠毒著呢,她一點也不仁慈!”張氏總覺得張禮是被老夫人殺害了,尸體藏了起來,所以他們才會找不到。
“夫人慎言。”甄嬤嬤連忙阻止道,“小爺或許是被嚇著了,所以躲起來了,說不定天亮了,就能找到了。”
張氏揉了揉太陽穴,一夜未睡,她頭疼的厲害,只要想到弟弟被人從侯府抬出去,她一閉上眼睛,就好似看到弟弟滿身是血的模樣,愈發的頭疼。
“辰時到了嗎?”
甄嬤嬤搖了搖頭:“晨鐘尚未響起,夫人放寬心,小爺不會有事的,您一夜未睡,不如去歇息片刻,等找到了小爺,奴婢第一時間稟報您。”
張氏擺了擺手:“我心里擔心的很,哪里睡得著,爹娘只怕是也一樣。”
甄嬤嬤知道勸不住,這時,晨鐘的聲音敲響,傳出很遠,坊門接二連三的打開,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開始變得人來人往。
一隊金吾衛迅速往昆明湖畔而去,衙門的人通知金吾衛,在昆明湖發現一具尸體,卻渾帶著人去處理。
尸體被打撈上來,已經被泡的發白,起皺,面目尚且能認出原本的模樣。
“中郎將,是一具男尸。”
卻渾上前查看,尸體是被裝在麻袋中的,手腳被捆綁住,有掙扎的痕跡,此人是被活活淹死的。
這時,一名老者從人群中擠到前面來,目光看向地上的尸體,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我的兒啊!”來人正是張氏的父親,昨日是他的生辰,張氏派來的嬤嬤去而復還,讓他們去把張禮找回來。
他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今早坊門一開,他便繼續出來找,聽說昆明湖發現了尸體,他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是兒子的尸體!
張主簿撲到張禮的尸體上,哭得悲痛欲絕:“天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昨日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就……到底是誰如此殘忍啊。”
“你是何人,與死者是什么關系?”卻渾當即詢問道。
張主簿渾渾噩噩,根本沒聽清卻渾的問話,抱著張禮的尸體哭得不能自已,卻渾沒有辦法,只能將人帶去衛所問話。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派出去尋找的小廝,急匆匆的跑回府中報信。
張氏一夜未睡,本就精神緊張,聽得這聲嚎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要死了,大清早的大呼小叫的!”甄嬤嬤當即怒斥道。
小廝忙跪下磕頭:“夫人,不好了,張小爺死了。”
張氏猛的站起身,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連忙撐住桌子,這才避免倒下。
“你說什么?”
“夫人,張小爺被人裝進麻袋里扔進昆明湖中,活活淹死了,尸體剛剛撈上來,金吾衛已經將尸體帶回衛所調查了。”
張氏一口氣沒能上來,當場昏厥過去,她心中的不安終究還是發生了,那老虔婆竟真的殺了她弟弟,還如此歹毒將人扔進昆明湖中活生生淹死!
“夫人,您怎么了,快來人啊,去請大夫!”甄嬤嬤急得手忙腳亂,她委實沒想到,老夫人竟真把人殺了,夫人若是醒了,還不得鬧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