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瑤立刻有了繼續深挖的興趣。
青古神君背后有人，這點她是清楚的，只可惜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她就不知道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肯定手段通天。
不管剛才青古神君突變成了多么獵奇的怪物，那好歹都是有著神明力量的怪物，而神明之力，尋常眾生哪里可能接觸得到？
終其一生，能見到自家的文明至高神動手一次，都算得上是千載難逢了。
“是誰在幫他？”
秦伊瑤追問道。
“你肯定沒聽說過‘永恒之手’這個勢力。”
依耶芙特說完，看著秦伊瑤眼中浮現的茫然，便知道她說中了。
永恒之手？
秦伊瑤眉頭微蹙。
“它們又是什么來頭？”
聞言，依耶芙特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我們也不知道。”
秦伊瑤眉頭微蹙。
“不知道？”
“一個本不該存在于任何紀元記載中，卻又無處不在的陰影。”
“我們只知道有這么個勢力存在，知道他們能在紀元墓場自由進出，知道他們手里有無數早已失落的秘辛……”
依耶芙特頓了頓。
“但他們的來歷，成員，據點，目的，則一概不知。”
“似乎也從未有人知曉這些情報。”
秦伊瑤沉默。
這聽起來很荒謬。
一個能讓概念境巔峰強者都摸不清底細的勢力，偏偏又有在諸天萬界攪動風云，扶持新神的能力，這種勢力的存在光是聽了就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我們知道，永恒之手的成員都會以‘永恒常在’來宣誓自己對幕后存在的效忠。”
“他們很神秘。”
凰儀聲音冷淡道：“不過我們的主上似乎知道永恒之手的打算。”
“主上？”
秦伊瑤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依耶芙特看了她一眼，“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了。”
秦伊瑤當然聽過，還不止如此呢。
但她自然沒打算把事實說出，等顧衡自行決定是更好的選擇。
“他怎么說的？”
秦伊瑤很想知道自己師尊有何高見。
依耶芙特眸光微凝，并未立刻作答。
她與凰儀對視一眼，兩人周身氣機悄然交融，形成一層無形屏障，將她們仨徹底籠罩。
“永恒之手是凌駕于紀元神明之上的意志的代行者。”
依耶芙特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金石敲擊。
“它們并非文明勢力，也非神明麾下，而是由更高存在親手鑄就的工具，那些存在從不現身，卻能操控諸天因果，抹殺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變數。”
“主上猜測，自諸天開辟起，便有‘守序者’與‘變數’之爭，如果說主上是這萬古紀元以來最大的變數，那么‘永恒之手’就是‘守序者’們為了抹除變數而伸出的觸手。”
依耶芙特繼續道：“但‘它們’是誰，主上沒有說，我們只知道永恒之手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阻止主上想要做的事。”
“……什么意思？”
秦伊瑤瞳孔微縮。
“字面意思。”
凰儀接過話，聲音帶了點冷嘲，“它們認為一切不符合命運定數的存在都是缺陷，只有永恒不變才是終極真理，所以它們要抹除掉所有變數，直到諸天只剩下絕對靜止的，不會再產生任何變量的‘完美狀態’。”
秦伊瑤呼吸一滯。
聽起來像那種不可理喻的瘋子。
“等等。”
秦伊瑤心神劇震，握著神帝戰陣旗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已隱約猜到，卻仍舊追問：“所以青古神君之所以變成這副模樣，是因為永恒之手要我死？”
如果說青古神君被永恒之手看重，視作是舊秩序的利刃，那這柄利刃本該是要朝著她刺來的！
自己是所謂的變數，所以要被抹除。
秦伊瑤后知后覺，她已經被一個藏在暗處，從未有人知曉其全貌的勢力盯上了！
可她并未感到恐懼驚駭。
而是憤怒與戰意！
“那你們現在要做什么？”
秦伊瑤看向那被囚禁，瀕死無息的黑炎異獸。
“這是神骸造物，只能由神骸異種異變而成，而這種詭蠱一般的東西，是永恒之手專用的。”
“你和他打了一場，應該也感覺到了，他體內的力量跟萬朝文明相當迥異。”
秦伊瑤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那股詭異的力量與青古神君本身的道韻格格不入，卻又深度融合。
“青古神君已經沒了。”
依耶芙特瞥了眼符籠中的異獸，“神骸異種一旦激活，就會不斷吞噬宿主的生機和神魂，直到徹底占據軀殼，他現在這副樣子，應該是早就被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過是被異種操控的獸性。”
秦伊瑤沉默。
她看向那團蜷縮在符籠中的異獸，此刻黑炎已徹底熄滅，露出內里猙獰扭曲的軀體，那已經看不出任何青古神君的痕跡了，只剩下一團由血肉和黑紋組成的怪物，偶爾抽搐一下，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
曾經的運朝之主，叱咤萬朝文明的頂尖強者，落得如此下場。
秦伊瑤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只是忽然想起青頤璇。
那位九天女殿下叛逃時，可曾想過她的父君會變成這副模樣？
或許想過，或許沒想過。
但無論如何，她逃得確實夠及時。
青古神國從今日起便算是徹底易主了，但青古神族好歹是留下了一根獨苗，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永恒之手很久沒有露面過，青古神君算是它們新找的棋子。”
“既然執棋留痕，怎么能不好好探查一番？”
依耶芙特的目的很明確。
敵暗我明的狀況可是很令人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