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辰表情陰翳,雙目寒光乍現。
他的野心一直很大,勢必要恢復當年羋八子(羋月)在世時羋家的榮光!
羋辰自信的有些自負,他相信自己可以讓羋家再次偉大!
無論是其他老秦貴族,還是扶蘇這位皇帝,終將都是他走向巔峰的踏腳石!
“爾等給本家主等著!”
只要新的紙張研究出來,就是收割所有人的時刻!
各個家族的馬車順著小路繞道,朝著咸陽城四面八方散去,繞開了駐軍的位置。
他們覺得自己做的很隱秘,卻被扶蘇安排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阿房宮。
“陛下~”
高義站在臥房的門外,輕聲喚了一聲。
“有探子來報。”
扶蘇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當即坐起身,沉聲道。
“宣。”
扶蘇話音未落,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名探子彎腰走了進來,不敢與扶蘇對視。
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敬的稟告道。
“啟稟陛下,那些老秦貴族們有動靜了,許多輛馬車載著大量紙張出城了,所去的方位也不一樣。”
“嗯。”
扶蘇聞言輕輕頷首,他早就知道這幫老秦貴族會有動作,并不是表面的那般團結。
今日子嬰給他的地圖立了大功。
咸陽城太大了,有許多目之不及的地方,也有咸陽守衛巡邏不到的偏遠角落。
這些都被老秦貴族們成分的利用起來,成為了他們偷偷運送貨物的好地方。
也是人來人往的好去處。
今日宴會上扶蘇看出了這些地方的不同,所以早早派人盯著這些位置,沒想到真有意外收獲。
既然碰到了,他自然要摻和一手,將這個水攪渾。
“你做的很不錯,傳令下去,派人追上那些車隊!”
扶蘇當機立斷的下了命令。
“切記,不要殺人,只將那些紙張毀掉就好。”
扶蘇這個舉動就是為了分裂老秦貴族們,讓他們內部互相采集,早晚會因為利益沖突變為內斗。
那到時候,扶蘇都不需要親自出手,不少老秦貴族就會紛紛倒下。
他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好了。
“喏!”
探子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快步離開了阿房宮,抓緊去傳達扶蘇的命令。
房門被高義緩緩關上,不再打攪扶蘇睡覺。
“有意思。”
扶蘇看著子嬰繪制的地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看著多處隱蔽的地方,喃喃自語。
“想必用不了多久這些地方都將被取締!”
在嬴政時期做生意就要交商稅了,無論是老秦貴族,還是其他商人,為了少繳稅可是失去了吃奶的力氣。
晚上悄咪咪運貨也是其中一種手段。
嬴政忙于國事,還沒有空出手來收拾這些囂張的家伙們。
扶蘇時間多的是,他可是慢慢跟這些人玩,直到徹底將他們全部玩死!
城外,幾波蒙面人騎著馬,朝著各處奔馳而去,目標正是老秦貴族們家的商隊。
當然也有幾家,扶蘇沒有對他們出手。
最值得呵護的自然是羋家!
讓許多人都記恨他就好了,扶蘇就站在幕后默默看戲,看他們狗咬狗。
想要壟斷市場?
想要踩在皇帝頭上?
這些老秦貴族是越來越囂張了,扶蘇可不是軟弱無能的皇帝。
無論出什么招數,扶蘇都會接著!
“啊,不……不要殺我!”
押送車隊的領隊看著攔路的眾人都傻眼了。
騎馬的黑衣人全副武裝,一看就大有來頭,只是過了幾招,這些押送馬車的人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完全不是對手。
他們慌了,有的想要拼命,有的則是拼命求饒。
呼~
黑衣人輕松點燃了馬車上的紙張,瞬間火焰升騰,照亮了漆黑的夜。
隨后,一躍而起,穩穩的騎在馬背上,然后揚長而去。
留下眾人呆愣在原地。
這種情況,好多處地方都是接連發生。
所有車隊都是損失了所有貨物,被付之一炬,人員只是輕微受傷,沒有死亡。
他們除了懵圈,心中開始懷疑是誰做的。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就很難取信于人了。
深夜。
呂府。
“家主,不好了,我們的商隊被襲擊了。”
探子們慌慌張張的喊醒了熟睡中的呂程。
“你說什么?誰那么大的膽子,敢襲擊我們呂家的商隊!?”
呂程本來就是暴脾氣,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怒目圓睜,憤怒的嘶吼道。
探子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冷靜下來后,呂程看了探子一眼,冷聲道。
“損失如何?”
“車隊的人都沒事,只是受了輕傷,但是所有紙張都被燒毀了!”
探子的生意越來越小,因為他感覺到了屋內的氣壓越來越小,呂程整個人身上都在冒著寒意。
而且夾雜著殺意。
“該死,老子的貨!”
這可是他們呂家加緊制作出來的,就這么毀了,一個銅板都沒有賣出去。
全沒了!
錢啊!
這可都是他的錢啊!
呂程的心在滴血,到底是誰?
誰敢破壞他們呂家的貨物,真是活膩了!
呂程雙眼赤紅,幾乎要暴走,他壓制著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
“其他人的車隊呢?”
“也都遭遇了攻擊。”
探子小聲道。
聽到此話,呂程心里好受了許多,開始猜測是誰對他們下手。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扶蘇了。
但是這么晚了,扶蘇是怎么發現他們這些馬車的?
難道秘密通道被發現了?
不能啊。
就算是先帝也大概不清楚吧?
越想越頭疼,呂程本來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
讓他思考這些事情,真的難為他了。
呂程煩躁的撓撓頭,心中對扶蘇的恨意越發濃郁。
“不過……”
探子看到呂程這憤怒的模樣,就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呂程不耐煩的質問道。
“只是羋家,還有甘家,以及幾家的馬車沒有被襲擊……”
探子頓了頓,如實說道。
“你說什么!?”
呂程聞言猛地站起身,一臉不敢置信。
難道……
難道這些人合起伙來針對自己!?
該死!
真該死啊!
此時此刻,呂程對扶蘇的怒意漸漸消失,對羋辰還有其他的恨意漸漸滋生。
別看平時呂程很聽羋辰的話,旁人都覺得他是百分之百戰隊羋辰。
與羋家擰成一股繩的。
只要威脅到他的利益,別說羋辰,就算是親爹來了也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