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抬頭看了看神域之中,永恒不變的月亮:“我和你問過同樣的問題。”
月隱望著虛空之中的巨大眼球,質問祂為何讓自己努力,全成了一場笑話。
天道的聲音傳來,從虛空之中傳來:“吾的孩子,因為吾父愛你啊。”
“你是吾最好的杰作之一,吾父自然要將所有的愛,全部傾注到你的身上。”
月隱嘲諷道:“可這些愛!都是假的!他們都是假的!”
“我的父皇,我的母后,我的兄弟,我的紅顏,全都一串數據……一串被你操控的數據!”
天道沉默了半晌。
“你是世間極善匯聚之子,吾父不過希望,你永遠保持純善之心,無限接近零熵,乃至成為真正零熵的強大存在。”
月隱看著眼前的葉蓮衣,嘲諷無比道。
“葉拂衣,當我知道,我這樣惡劣的人,居然是純善之子,我真得笑出聲了。”
葉蓮衣鄭重地點點頭:“我特別能理解。”
月隱緩緩了笑意,冷冰冰道:“你的死亡也好,所有穿越者收集氣運也好,我的存在也好。”
“天道的終極目的,都是為了造真神,造出真正零熵的生命。”
“一萬年前,我是被祂特殊培養的標本,祂想試一試,讓極善之子,在愛意和幸運包圍長大,然后徹底摧毀所有的愛,看看我究竟會成長到什么地步。”
月隱挑挑眉:“可惜,我沒有成功。即便成為第一神君,也只是接近零熵罷了。”
“當時,還有一個我的對照的實驗組,世間極惡之子的倒霉蛋,他和我做得截然相反的實驗。”
“偽天道將世間的一切苦難、挫折、災厄降臨到他的身上,在給他一點點虛無縹緲的愛,看看他究竟能成長到什么地步。”
葉蓮衣有點好奇道:“他如何了?”
月隱笑了:“實驗徹底失敗了,一萬年過去了,他根本就沒有成神。”
“后來,偽天道改變了培養策略,想要養蠱,不斷地培養出氣運之子,將所有人的氣運匯聚,想用繁衍的方式,看看能不能生出更接近零熵的強大存在。”
葉蓮衣深呼吸了一口氣:“所以,宋依依才會出現,才會有這個PO文……”
“是啊。”月隱挑挑眉,“想要培養出零熵生命,不僅需要強大的男修,也需要強大的女修。”
“可是,你們修行已久的女修,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做幾個男人的培養皿呢?成為不斷生育的蟻后呢?”
“所以,系統只能奪舍你們的肉身,抹殺掉你們的意識,讓其他穿越者的數據植入,再給她們派下攻略任務和生子任務,借用你們的肉身,來培養氣運之子。”
“這樣的操控,簡直令人作嘔。”月隱嘆氣般,無奈仰面,“不僅是你們,像我這樣優秀又強大的男人,呵,也總被祂惦記去借種。”
月隱不屑道:“那群攻略者長得都沒有我好看?憑什么,我要去便宜她們?”
葉蓮衣莫名感到無語,陷入久久的沉默了。
月隱神色恢復嚴肅:“所以,我不愿意在做,被祂操控的棋子,我要推翻整個棋盤,成為這個世間真正的天道!”
葉蓮衣:“你打算如何成為天道?”
月隱看向她,挑眉笑了笑:“葉拂衣,這不是你一個仆人應該問的。”
葉蓮衣閉了閉眼睛,然后命令道:“月隱!我命令你,告訴我所有真相!”
她調動神隕之地的力量,月隱的脖頸的項圈,將他緊緊捆縛。
月隱緊抓著勒住的項圈,他的表情露出了痛苦,臉頰不斷地脹紅。
可他的表情保持著微笑,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葉拂衣,你真得想要知道答案嗎?不惜用秘境的所有人的性命,也知道答案嗎?”
月隱的掌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球,隱隱綽綽露出整個神韻秘境的幻境,能夠看到各族的修士,正在完成攻略任務。
“在真正的神隕秘境,你雖然能夠一定程度限制我……可是,但凡我捏碎這個光球,整個秘境的修士,都會為我陪葬!”
“你覺得,是你的操控更徹底,還是我殺他們更輕松?”
月隱的一只手,控制向巨大的光球隨意顛簸。
整個秘境突然地動山搖,大地分裂。
不少進入秘境的修士,竟然被分裂的大地徹底吞沒,竟然直接消失在地下。
月隱微笑道:“你讓吾感受一分痛苦,吾便讓整個秘境的人,感受十倍的痛苦!”
光球的秘境之中,云隨風抓起師尊迅速飛來斷谷。
趙劍,聞斗,也紛紛開始躲避。
“在吾的神國,我想讓誰生誰生,我想讓誰死誰死。我便是真正的天道。”
葉蓮衣冷聲:“月隱……你住手!我不會操控你了,你冷靜一點!”
葉蓮衣立刻解除了對月隱的控制。
月隱舔了舔嘴唇:“你看看你,我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了,讓你不要隨便動感情。”
“若你舍棄一切情感和欲望,完完全全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不就能反抗我了嗎?”
月隱的唇角越來越上揚起:“可你偏偏在乎這么多人,在乎那么多條的性命,那不等于將把柄,親手送到我的手掌心嗎?”
葉蓮衣壓住怒火:“月隱,你這般做,與惡無異!”
月隱微笑的看著她:“在權力的游戲里,善與惡,重要嗎?我只要絕對的自由!”
“我曾經用過肉身恩澤過這片大地,這個世間的所有人,都欠我一條命。”
月隱理所當然道:“若不是我,他們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我不過是之前恩賜的東西收回來,了卻因果罷了。”
月隱紫眸蛇瞳微微瞇起:“來吧,葉拂衣,做出你的選擇。若你選擇摘下這朵海生冰蓮,就要舍棄一切情感欲望,立下靈誓,成為吾永生永世的仆人。”
“若你不愿意,那便……讓他們所有人,都去死!”
葉蓮衣顫音道:“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的二選一!”
“若我真得立下靈誓,永生成為你的仆人,你真得會放了他們嗎?我不相信!我根本不相信你!”
月隱低低笑了起來:“你信不信重要嗎?重要得是,你有得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