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先生，總工程師先生，請問這樣的學習參觀，到底要持續到什么時候。”
京城，軍用機場停機坪。
一群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此刻有氣無力地坐在小馬扎上打著撲克牌。
而在一把遮陽傘下面，另外一群人吵得面紅耳赤。
西科飛機公司市場總監桑尼，貝爾直升機公司副總裁喬納森。
兩家本該是死對頭的競爭企業，出人意料地聯手發難。
前不久。
華國裝備部透露出想要重新采購AH-1武裝直升機的意圖。
鷹醬大使弗萊德喜不自禁，第一時間聯系貝爾直升機公司。
為了盡快敲定這件事情。
弗萊德上報黑宮，就近從小櫻花駐軍手里，暫時調來三架眼鏡蛇武裝直升機供裝備部參觀。
除此之外，弗萊德還將另外一種，針對華國目前短板的高原直升機一并安排進參觀項目。
黑鷹直升機的生產企業西科飛機公司，也派出高管隨行接招。
接下來的十幾天里，華國各路大佬跟走馬燈的過來參觀。
送走了裝備部，又來了空軍參觀團。
空軍參觀團前腳剛走，華國海軍跟著組團參觀兩類直升機。
到了后面，幾大工業部輪番上場。
今天。
就連和直升機項目八竿子打不著的盤古重工，也組織人員參觀。
這段時間里，兩家大型直升機企業的高管別的啥都沒干。
全部化身為義務講解員。
馬工不慌不忙道：“兩位先生，我們華國有句古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們兩家的直升機，一家比一家貴，即便給出優惠價，那也是個不小的數目。”
“我們華國窮，全部的外匯儲備加在一起，可能還沒有你們一家公司的流動資金多，窮人買東西多挑挑，多看看，難道不是正常情況嗎？”
話音剛落，孫部長開口打太極。
“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誠意！”
“鷹醬的技術天下第一，即便是毛熊，也要遜色我們三分，十幾天的時間，該看的你們都看了，還要繼續參觀，抱歉，我們沒這么多時間。”
桑尼和喬納森兩位多年的死對頭，此刻產生了同一種想法。
二人和他們公司的直升機，彷佛是動物園里的猴子。
華國人根本沒打算買。
一輪輪地參觀另有所圖。
以集體參觀了解的方法，窺得幾分技術精髓。
偷師學藝，才是他們的目的！
“大使先生，華國人的目的已經很清楚了，他們是要偷師，是要白嫖我們的技術，我認為這樣的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我贊同喬納森副總裁的想法，黑鷹直升機是全球最好的直升機，不是馬戲團里的猴子，我們更不是供人取樂的小丑。”
鷹醬使館會客廳，二人又聯手向大使弗萊德施壓。
高層想要拉攏華國，成為對抗毛熊的馬前卒。
關于這一點。
鷹醬各家軍工企業心知肚明。
問題是。
華國根本就不打算買。
偷師學藝才是他們的目的。
繼續將兩種高精尖的直升機留在華國供人參觀。
說不準就會出現泄密的風險。
民用技術有專利法限制。
軍工技術。
或者說一切能夠用于戰爭的技術，從來不受管制。
你想管制，也根本管制不了。
弗萊德陰沉著臉說道：“兩位尊敬的先生，既然你們知道華國對于我們鷹醬，在全球戰略布局中的重要性，就應該明白只有哄好的高層，我們才有可能將華國拉到我們的陣營。”
“大使先生，有人送來了一份磁帶。”
CIA負責人艾德走進會客廳。
附耳告訴弗萊德，最好親自聽一聽這份磁帶。
“兩位，請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隨后。
弗萊德跟著艾德來到使館地下室。
作為鷹醬在華國的唯一“合法據點”，館內除了有大量外事人員。
還有著十個人的CIA情報團隊。
保證使館通訊不被竊聽，監控內部工作人員不被收買，策反。
相應的間諜設備一大堆。
全部集中在地下室。
“大使先生，經過技術分析，這盤磁帶沒有做過任何手腳，屬于是錄音母帶。”
“至于秘密傳遞磁帶的人，很可能是盤古重工的人。”
此話一出，弗萊德面色陰沉如水。
磁帶播放著裝備部一場內部的全過程。
喬納森和桑尼猜得沒錯。
裝備部根本沒打算購買鷹醬的直升機。
除非。
鷹醬取消一切附加條件。
讓生意回歸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公平流程。
不論華國賣多少，買哪一種型號的直升機。
都不可能答應。
鷹醬提出的組建聯合空軍指揮部建議。
“理由。”
“對方是雖然戴著口罩，墨鏡，故意捏著嗓子說話，不過百密一疏，或者說，可以留給我們找他的線索。”
“此人的聲音中，帶著一些津門口音。”
艾德侃侃而談道：“盤古重工自從研制出數控加工中心和盾構機，儼然成為裝備部的座上賓，并且這份錄音里面，有人多次讓老張發言。”
“這個老張，應該就是盤古重工的董事長，張偉才。”
弗萊德點燃雪茄，似笑非笑道：“看來這位陳先生，是想將他的盤古重工打造成堪比萊茵金屬的復合體企業。”
“大使先生，或許陳龍變成這樣，也有我們的一份功勞。”
艾德獰笑道。
“安排一次進面。”
聽到艾德的這句話，弗萊德面色不快。
有些事情，必須永遠爛在心里。
艾德自知失言，忙說道：“我們不妨借用商討盾構機售后服務的相關事宜，與他進行一次私下見面。”
弗萊德點點頭，起身回去繼續穩住兩位高管。
少年得志的年輕人一旦遭遇重大打擊，無非兩種反應。
一蹶不振，破罐子破摔。
又或者是哪里跌倒，哪里爬起來。
而在陳龍身上，弗萊德看到了兩種可能的結合體。
惱怒科工委的無情。
不分青紅皂白將他下放即將倒閉的軍工企業，連累他的母親無力繼續治療。
憑著一些小聰明。
陳龍奇跡般地盤活了下放企業。
之后發生的事情。
證明陳龍變得只顧自己，放棄了所謂的集體利益，顧全大局。
雖然經歷了一些波折。
弗萊德親手布置的計劃，又以另外一種方式走向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