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左臣沉聲說眼下秦州危在旦夕,我等必須前去支援,若是秦州丟了,鞏昌府便直面宋軍威脅,且先去解圍。
眾將一聲“喏?!濒~貫而出,跑馬到各自隊伍前吆喝抓緊喂馬、埋鍋造飯,一個時辰后繼續(xù)行軍。
汪家軍的中軍大帳里,軍師靠近王佐臣說眼下宋庭神級火器層出不窮,宋軍愈戰(zhàn)愈勇,主公應早做打算。
汪左臣目光犀利的刺他一眼,那廝依然沉穩(wěn)的說某掐指一算,照這樣下去不出五年,大元必敗,宋庭將成為中原雄主。屆時天下歸心,至此陰陽交替之際,全靠主公英明抉擇。
這個話題,他兩已討論過不止一次了。
那年陽平關慘敗,他被將士親衛(wèi)拼死護著回到鞏昌府,剛能站起來呼畢力就下旨叫他招募兒郎,重新組建汪家軍南下抗擊宋軍。
汪家軍不是山上的樹木,砍下來便能組建成軍,那是鞏昌府一個個有血有肉的部落兒郎啊。那廝散盡家財好不容易才湊齊三萬人馬,很快就被呼畢力嚴令交出來并入蒙元鐵騎。
那廝很無奈,只能猥瑣發(fā)育,慢慢積攢力量,現(xiàn)在手里的這幾萬人馬可是這幾年才攢起來的看家本錢。
再看如今的鞏昌府,五年內(nèi)房子沒修出一條街,全是一副破敗想,都是因為他們把全部的財力投入到秦州蕭關一線構(gòu)筑防御宋軍的關隘、堡壘的緣故。
各地部落因為連年抽丁當兵更是人口凋敝,草原上牛羊多了,人頭卻不見幾個,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殘和婦女兒童,有的部落連狼群的圍攻都抵擋不住。
那廝沉思片刻問軍師:可有送信的渠道?
軍師一愣,心道這廝干嘛?
在考驗老子?
老子咋敢私下和宋軍暗通款曲?
那廝馬上搖頭,悄悄給他講,可以找來往的商旅送信。
宋軍不是就經(jīng)常這樣做嘛。
汪左臣立馬瞪他一眼,那意思是要得個錘子,萬一書信叫元庭截獲,就做實了老子投宋的罪名。
那不是一招玩兒完?
不過,這人要想做事,總有辦法的。
汪左臣很開就找來帳下一名宋軍降將面授機宜,讓他化妝去秦州前線,面見宋軍第七旅旅長李天佑,帶口信。
這個辦法最穩(wěn)妥,此人過去是宋人,很好溝通交流。一旦東窗事發(fā),王佐臣可以一推二六五的不認。
恰好,趙炳炎也到了。
李天佑見到漢王激動啦,報告他們第七旅能打進去。
他叫帶路,去炮兵陣地放出一大堆炮彈叫只管放炮,可勁兒的給老子造。
戰(zhàn)士們聽到他接地氣的叫罵,歡喜的打開箱子取出炮彈發(fā)射,一股腦兒的往秦州城里砸。突擊組扛著八二無迫擊炮低近猛轟城門,沒多久秦州的四道城門就被攻下三座,第七旅迅速進城。
趙炳炎在秦州城里巡視一圈兒回到府衙,李天佑嘚瑟的說除少數(shù)敵人脫逃他們抓住了大部分駐軍,包括元庭秦州府衙半數(shù)的官員。
趙炳炎點點頭掏出一根煙來,那貨立馬將蠟臺送上去給他點燃。
剛才,他看過了,城里除去靠近城門處的街鋪、房屋損壞嚴重以外,其他建筑毀壞都不大,秦州城墻也是完整的,只需修繕大門后駐軍便可以像昨天一樣御敵。
他說這就是為啥不愿意用重炮拆墻攻城的原因,把城池都毀了,我們花費大量輜重,流血犧牲打下一座廢棄城池何用。不如將敵人吸引到城外殲滅更好。
李天佑不住的頷首,嗯嗯點頭。
這時,七旅的虞候領著一人過來稟報:汪家軍主帥王佐臣派人來送信,要談判歸附事宜。
趙炳炎覺得有意思,轉(zhuǎn)去屏風后坐下,聽李天佑接待。
很快,信使進來稟報:他叫曹少青,是曹友聞三弟的大兒子,曹家三兄弟在陽平關被圍,生死存亡之際曹友聞叫三弟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為曹家留后。
他爹忍辱負重茍活下來,把他作為人質(zhì)留在汪家軍中。
這就是為啥當年只說曹友聞、曹友萬戰(zhàn)死,不見曹家老三曹友良的消息,原來他秘密投了元庭。
今日,汪左臣突然召見曹少青,叫他前來帶口信,要和李將軍會談議和。
汪左臣愿意歸順大宋,條件是繼續(xù)領有鞏昌府,軍隊由他帶,所有軍將官員待遇和鞏昌府的制度不便。
李天佑對曹友聞大戰(zhàn)陽平關壯烈殉國的史實沒有多少映像,只知道曹友聞是南宋名將,慘死于汪家軍汪氏顯之手,那廝還假惺惺的為曹友聞厚葬立碑,表英雄氣節(jié)。
聽了曹少青陳述來意后,他反問目前汪家軍的情況,得知汪左臣帶著四萬人馬過來,蕭關一線的汪家軍幾乎傾巢而出,似乎明白了汪左臣的意思。
那廝想脫離元庭,回到鞏昌府割據(jù)稱王。
李天佑叫他稍歇,此事需上報漢王定奪,賡即轉(zhuǎn)去后堂找趙炳炎。
他那時早已退出后堂,來到后花園抽煙。
那貨欣喜報告完畢,趙炳炎問他如何看待?
李天佑認為很情況很清楚,汪左臣被咱們給打怕了,這時候談歸順,我們有話語權(quán)。
趙炳炎撇一眼這貨說就那點兒志氣?他汪家軍早已是檣櫓之末,還有啥本錢談議和,談歸附?
那廝還要領有鞏昌府,實行自己的律法,保留軍隊和官員,那是要割據(jù)一方,誰給他的膽子?
他問:“北伐,李將軍功勞巨大,將來會不會也要擁兵自立,做一方諸侯?”
李天佑大驚,撲通一聲跪倒說漢王息怒,屬下絕無二心。
趙炳炎把那貨拉起來說道:“我等九死一生收復國土,都沒有想過要這樣當諸侯、做王爺,那廝算啥東西。”
他叫回去告訴來使,第七旅的條件是要汪家軍無條件投降,若是漢王在此,定會炮決了汪家軍,那叫天火焚燒。
李天佑得令,回到大廳喝下一口茶說漢王批示:沒得和談,只有投降一條路。
曹少青疑惑的看著李天佑問還有沒有商榷的余地。
畢竟汪左臣手里有四萬兵,歸順過來還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可以為大宋擋住西北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