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一日的子時到了。
隨著子時的到臨,陸慕的眼前隱藏機緣系統淡藍色的光幕準時浮現。
【今日隱藏機緣已刷新。】
【凡品,中平】:明日途經“黑鱗藻”叢生水域,可適量采集。此藻汁液混合“斷腸草”根莖粉末,以文火焙干,可制成對低階水獸有驅離效果的“避瘴粉”。
【凡品,小兇】:明日午時前后,若遇傘蓋邊緣有幽藍磷光閃爍的“鬼臉水母”群,需立刻遠遁。其噴吐的麻痹毒液,可使先天中期修士軀體僵硬三至五息,于澤中極為致命。
【靈品,中平】:(碧水蟾信息略)
【靈品,小吉】:目標廢棄水府入口,因近期地脈靈氣潮汐波動,外圍“迷蹤水霧陣”將于明日酉時三刻出現周期性衰減,持續約一個時辰,為最佳潛入窗口。注:水府第一重防護陣法已因能量枯竭失效,前廳有大量積水,需備避水手段。廳內陰暗潮濕,有“盲眼洞螈”(一階中位,群居,視覺退化,嗅覺與聽覺極其敏銳,尤喜陰濕,畏強光與烈火)棲息。
【凡品,中平】:據殘留氣息追溯,翻江幫因昨日損失一名頭目,鬼哭礁外圍巡邏隊已增至三支,由先天七層以上匪徒帶領,交替間隙縮短至半炷香。
此刻陸慕仔細地瀏覽完隱藏機緣系統信息,頓時心中大定。
時機、風險、應對之法,皆已明晰。
旋即他直接行動起來,悄無聲息地取出黑鱗藻和之前收集的斷腸草根莖粉末,借助月光石的微光,小心翼翼地開始調配“避瘴粉”。
與此同時,陸慕還不忘將幾張“日光符”和“火球符”調整到最易激發的位置,并檢查了一番斂息指環,每一個細節的準備,都是他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活下去的資本。
……
沒多久,隨著拂曉的微光艱難地穿透云夢大澤那厚重的霧氣,將水面染成一片灰蒙。
韓力小隊如同五道融入環境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藏身的淺洞,正默契地向著東南方向迂回潛行。
陸慕一馬當先,憑借隱藏機緣系統提示和遠超常人的神識,引領著隊伍避開了一處散發著腐臭氣泡的泥沼陷阱,并提前預警,讓隊伍繞開了一片正緩慢移動的鬼臉水母群。
鬼臉水母群那傘蓋上閃爍的幽藍磷光,在渾濁的水中顯得格外詭異,已然蘊含巨大危險。
“莫師弟,你這手辨識路徑和規避兇險的本事,當真神乎其技啊。”
當隊伍再次有驚無險地避開一處潛伏著鐵齒鱷的蘆葦蕩后,柳蕓忍不住由衷贊嘆。
她自問對水靈之氣感知敏銳,卻也難以像陸慕這般,總能提前數十丈發現那些隱藏極深的威脅。
陸慕聞言只是謙和地笑了笑,將功勞推給“雜書”,平淡地說道:“師姐過譽了,不過是些前人經驗,僥幸記得牢些。”
說著,他順手從水中撈起幾簇葉片邊緣呈鋸齒狀的黑鱗藻,收入囊中,這東西看著平常,不過或許后續能用得上。
這會韓力看著陸慕忙碌的背影,眼神深邃,他越發覺得這位師弟深不可測,那份遠超修為的從容與精準判斷,絕非尋常“雜書”所能賦予,不過他選擇了沉默,只要陸慕心向隊伍,他便樂見其成。
……
一路有驚無險,臨近酉時,隊伍抵達一片看似尋常的水域。
此處水色深黛,流速平緩,兩岸是布滿濕滑苔蘚的陡峭巖壁,藤蔓如簾幕般垂落水中,與澤國其他角落并無二致。
“就是這里?”
張大山四下張望,神識掃過四周,不過卻未發現任何異常,不禁面露疑惑,問道:“除了石頭就是水,哪有什么入口?”
陸慕聞聲,凝神靜氣,示意眾人收斂氣息。
此時他來到一處看似堅實的巖壁前,雙目微閉,直接將神識緩緩向前延伸探查起來。
數息之后,神識反饋回來的依舊是堅實的巖石與濃郁的水靈之氣,可當他按照隱藏機緣系統提示的方位,將神識凝聚于某一點,并細細地感知其波動規律時,終于捕捉到了那一絲微弱的陣法漣漪。
正是“迷蹤水霧陣”因能量周期性衰減而露出的破綻。
“陣法波動就在此處巖壁之后,入口被高階幻陣遮掩。”陸慕睜開眼,語氣肯定道。
說著,他指尖已然凝聚起一絲淡淡的淡青色木靈力,再度開口道:“此陣此刻正值衰弱之期,不過波動依舊玄奧,我只能嘗試引導,無法強行破除,機會稍縱即逝,需全力一試。”
韓力聽到陸慕這樣一說,當即重重點頭,毫不猶豫地下達指令,道:“姜師弟,占據制高點,嚴密監控方圓三里內一切風吹草動,尤其是巡邏隊,張師弟、柳師妹,你二人隨我與莫師弟靠近,都將真氣暗提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一旦入口開啟,立刻潛入,不得有誤。”
眾人凜然遵命。
隨即姜為身形如猿,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攀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枯樹,身形與枝干融為了一體,此時他目光鋒銳,掃視著四方。
而韓力、張大山、柳蕓則呈品字形護在陸慕身后,一個個的,已然將真氣暗運,兵刃微鳴。
陸慕立于巖壁前,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如同撫琴一般勾按動,頓時一道道精純的木屬性靈力自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正小心翼翼地“梳理”與“引導”著。
轉即,他額頭漸漸滲出細密汗珠,臉色也微微發白,顯露出一副“心神消耗巨大”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酉時三刻將至。
陸慕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開!”
旋即,他指尖上最后一道靈力如同點睛之筆一樣,精準地點在某個虛無的節點之上。
“嗡……”
一聲似有似無,仿佛來自遙遠空間的輕鳴響起。
瞬間眾人前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巖壁,景象開始發生轉變,在光線折射下,一個高約丈許,寬僅容兩人并肩而過的幽深洞口,緩緩浮現。
此刻,在洞內漆黑一片,一股混合著千年水汽和巖石風化,以及某種特殊腥味的陳舊氣息,直接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