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金鳳還沒來得及一頭撞死,被人攙扶著回了八組,受賄案的調查結果隨之而來。
舉報的人實在不少,查起來也快。
易金鳳人剛到地卜子,調查的消息就來了,都沒怎么反抗,任由那些人來了,將她拖出去。
張圓圓就看著易金鳳被抓走,一臉的懵。
“這又咋了?”
經人提醒才想起來。
受賄的事兒有眉目了,還干凈利索地把人抓了起來。
玉儂坐在獨輪車上和她擦肩而過。
易金鳳的臉已經沒了什么表情,剛剛哭過了,想再哭都沒了力氣。
拉著一張臉,麻木的眼神都沒有聚焦。
“媽,我們回吧。”
呈文說著,等她轉過了頭,才繼續推著獨輪車走。
太陽落了山,滿腹言語,只剩一聲嘆息。
玉儂坐在地卜子里,獨自坐著,呈文說了聲去打水就出了門。
李秀云在門口等著。
“阿斯說,最近天氣不錯,可以等我們下工了教我騎馬。”
“拖了這么久才想起教?”
呈文有些不大樂意和阿斯來往。
“這不是我一直沒空嘛,你去不去,我們一起學。”
呈文撇嘴,狀似不以為意。
“不去,騎馬有什么好學的,再說了,你個大姑娘找大男人學東西,不怕人說你們啥。”
李秀云擰眉,“能說我啥,我根正苗紅,專注學習的,還有人想說我啥,我可不干。”
呈文還想說什么,但又覺得說太多了不好,只能把話憋著。
“你真的不去啊?”
他堅決否定,“不去,我還要挑水呢。”
李秀云也不管他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呈文看著李秀云一蹦一跳地往遠處走過去,直到人影見不到了他才回過頭,去往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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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阿斯就看見李秀云朝著他這頭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兩條辮子在身后甩來甩去。
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有活力。
李秀云跑到他跟前,微微喘著氣,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又渴望地盯著那匹正悠閑甩著尾巴的棗紅馬。
“阿斯大哥!你這馬真精神!”
她由衷的贊嘆,想伸手去摸,又有些怯生生地縮回來。
阿斯看出她的心思,笑著拉過她的手,輕輕放在馬的脖頸上。“別怕,小棗性子最溫順了,你摸摸看。”
李秀云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馬兒光滑溫暖的皮毛,感受到手下強健肌肉的微微顫動,溫熱的手感,一種新奇又興奮的感覺讓他不敢大喘氣。
“想不想騎上去試試?”
阿斯看著她那滿是向往的眼神,主動提議。
“我?我可以嗎?”
李秀云又驚又喜,幾乎要跳起來,但隨即看了看馬背的高度,又有些猶豫,“可是我不會……”
“有我在,怕什么。”
阿斯拍了拍胸脯,笑容爽朗,“來,我教你!”
他先讓李秀云站在馬的左側,自己則在一旁示范并講解,“看好了,腳要踩這里,對,就是這個馬鐙。左手抓住這里,對,鞍橋。對,就這樣,別害怕,你不害怕它也不會亂動,馬很通人性的。”
李秀云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卻又努力地去夠馬鐙。
阿斯見狀,伸出寬厚有力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腳底,輕輕往上一送,“來,起!”
李秀云只覺得一股沉穩的力量傳來,借著力,手上一使勁,翻身跨上了馬背!
馬背上的視野開闊,草原的風迎面吹來,帶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她興奮得心臟怦怦直跳,又因為身處高處而有些緊張,下意識地俯身緊緊抓住了鞍橋。
“坐直嘍!腰桿挺起來!”
阿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扭過頭看了眼,在他眼神里得到了肯定。
“對,就這樣,眼睛看前面,別老盯著馬脖子看。”
他牽著韁繩,引導著小早川緩緩地在平坦的草地上走起來。
馬步平穩,一搖一晃,李秀云起初身體僵硬,死死抓著不放。
慢慢地,逐漸在阿斯沉穩的牽引和不時響起的指導聲中,放松下來,開始嘗試著感受馬匹行走的節奏。
“對嘍!放松點,小棗很溫柔的。”
阿斯邊走邊回頭看她,眼神里帶著鼓勵的笑意,“怎么樣,感覺不錯吧?”
李秀云開心地點點頭,隨后摸了摸馬脖子。
“它叫小棗對嗎?”
“對,棗紅色的母馬,我就叫她小棗,性格很好的。”
阿斯牽著韁繩,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你很有天分嘛,第一次騎就這么穩當。”
“真的嗎?”
李秀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泛紅,但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
她試著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感覺自己似乎真的能跟上小棗的節奏了。
阿斯看著她臉上純粹的笑容,那份初學騎馬的興奮勁兒,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
他放緩了腳步,讓馬兒走得更穩當些。
“是啊,我當年學騎馬也摔了好幾次才學會,你第一次就這樣,真的挺有天賦了,我沒騙你。”
“要不要跑一跑?”
李秀云驚喜不已,“可以嗎?”
阿斯爽快應道,“可以,那你可要抓穩韁繩。”
說著,他輕輕吆喝一聲,朝著小棗的屁股上輕輕一拍。
小棗會意,加快步伐,輕快地跑了起來。
坐在馬背上,耳邊的風瞬間大了起來,頭發被吹得散亂,但這樣馳騁無疆的感覺特別的爽,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又驚又喜的輕呼,身體隨著小棗的奔跑微微起伏。
阿斯在一旁跟著跑了幾步,看著她從緊張到適應,再到享受的樣子,笑容逐漸加深,雙手環胸看著遠處的少女。
等跑夠了,看李秀云遠遠朝他揮手。
吹了個口哨,小棗就馱著她原路返回。
等停下來后,李秀云嘟嘟囔囔地念叨起來,“呈文那家伙說什么騎馬沒意思,明明很好玩啊,小棗也很乖。”
阿斯笑了笑,沒接這話茬,反而問道,“呈文那小子估計不喜歡這樣激烈的東西吧。”
“估計是,他這個人總是安安靜靜的,不愛說話,干活的時候都是沉默的低頭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