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的本事千千萬,能用對地方的就是好本事。
洪禪也有些驚異,“我以為我這么說,你至少會顯出厭惡的神情的。”
沈毅剝開個橘子,然后笑著說道:“為什么要厭惡?這件事又和我無關!”
“可你們文人,不是最討厭這樣的人嗎?你們稱之為面首!”
沈毅搖搖頭,“這是你的選擇,你覺得對就做嘍,反正和我無關,我厭惡有什么用呢?”
洪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還真是個怪人!”
“我也覺得是!”
“現在的困境,你有解決的辦法嗎?”洪禪問道。
“沒有!”沈毅咽下甜美多汁的橘子,然后說道。
洪禪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在耍我?”
畢竟剛剛沈毅口口聲聲說洪禪要求他,現在求了,卻又說沒有辦法!
“別著急,你的處境我確實沒有好的辦法,但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退路!”
“什么退路?”
“這泉州雖好,但終非長久之地啊,揚州那邊大災,你也知道,如果你能提供糧食,我可以保你在揚州的一場榮華富貴!你可愿意?”
洪禪眼前一亮,看著沈毅,過了好久才說道:“真是奇怪,雖然你一無官職,二無權勢,但為什么你說的話,卻不由自主的讓人相信呢?”
“很簡單,因為我是在順應大勢??!”
“揚州百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洪掌柜如果真的仗義出手,不用我說,那些百姓們都會銘記在心,要知道生意生意,做的就是人的生意啊,你先把人心占下了,到時候再以洪掌柜你的本事,什么生意做不活?”沈毅開啟了嘴炮模式。
“哦?當真像你說的這樣?”
“沒錯,而且你不用擔心朝廷方面的反應,揚州現在就是一片白地,朝廷巴不得有人站出來幫著重整家園,這可是最大的財富啊!畢竟人才是一切的基礎,在加上揚州的地理位置,不出十年,揚州肯定要比現在還要繁盛!”
洪禪終于動搖了。
“可你怎么敢保證,一切都像你說的這樣?”
沈毅呵呵一笑,“我明白,你們這樣的商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我說的都是以后的遠景,可能見不到當下的利益,但我有一個計策,可以讓你現在就有收益!”
沈毅將昨夜寫好的信箋遞了過去,上面詳細寫明了如何運作彩票的事!
洪禪開始還沒太在意,可越看越肅然,等看完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將信箋擱在桌上,然后盯著沈毅。
“這么看我干嘛?”
“這信箋上的東西,都是你自己寫出來的?”
“當然啊!”
洪禪終于徹底信服了。
這個沈毅果然不愧是聞名天下的大才,不但詩詞寫的好,連經商都如此的眼光毒辣。
這彩票不但可行,而且十分的可行!
洪禪甚至想到了,日后如果建立一個行銷全國的彩票體系,那得有多賺錢?。?/p>
沈毅告訴洪禪這個構思,也是考慮過的,畢竟彩票的生意太大,不可能全都交給陸家,有洪禪加入,也好制衡一下陸毅!
“這個雖然好,但揚州城現在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怎么可能去買呢?”
“這就是我第二步的計劃了!”
沈毅又拿出一張信箋,上面寫的是如何商業運作災后重建以及商業貸款的事宜。
沈毅參考的是后世的諸多貸款細則,但也有所改變。
更重要的是以揚州城的現實情況出發,讓每個老百姓都可以憑著自己的土地、房產乃至名冊來貸款。
因為世界上很多的事,最缺乏的就是開始的啟動資金。
只有解決了這個,商業以及農業才能繁榮起來。
洪禪看完后,驚出了一身的汗。
這跟當初陸毅看到沈毅的想法后,反應是一樣的。
兩個人都看到了沈毅的野心,也看到了這個行業的前景。
陸毅當時就說,怪不得沈毅要創辦順豐銀行。
因為這銀行簡直太賺錢了。
而且是合理合法的賺錢。
“怎么樣?考慮的如何?”沈毅淡淡的說道。
洪禪一捶桌子,“干了!”
“那好,我敬你一杯!”沈毅笑著舉起杯來,兩人一飲而盡。
洪禪走了。
沈毅走回陳思思的屋中,撲通一下就摔倒在了陳思思的床上,然后爛醉如泥。
剛剛沈毅一直是在用意志力強撐著的,因為他沒想到,這明月軒的酒水都是特供的,度數極大。
本來酒量就不怎樣的沈毅,能撐到現在也算是奇跡了。
陳思思有些哭笑不得,站在床頭那看著呼呼大睡的沈毅,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姐,要不找人將公子抬到別的屋去吧,這要是睡一夜,對姑娘您的聲譽多不好??!”球球說道。
陳思思看著睡的像個孩子似的沈毅,心中一處柔軟被觸動了。
沈毅為了自己敢下那么狠辣的手段。
不管是真是假,陳思思都被觸動了。
“不必了,就讓公子在這睡吧,他太累了!”
球球不敢說話了。
陳思思雖然是清樓女子,可本人是有些潔癖的,平時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坐到她的床上,甚至就連她自己。如果不洗澡的話,也不會坐上去。
可現在沈毅連外衣都沒脫,就這么躺在床上,陳思思心里居然沒多少反感。
因為剛剛沈毅和洪禪的談話,她都聽到了。
沈毅能為了揚州城那么多的百姓,而毅然跟洪禪這樣的壞人周旋,這得多大的勇氣和能力?
尤其難得的是,還談成了!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的話,很多人都會震驚。
誰不知道洪禪向來是最為刁鉆毒辣的,沒有真金白銀根本就動不了他的心。
可沈毅卻僅憑著兩張紙,就讓洪禪徹底信服。
這樣的本事連陳思思也得佩服!
沈毅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起床后,還覺得頭疼欲裂。
“公子,你醒啦!”球球一直在外面伺候著,一見有動靜,趕緊過來說道。
沈毅發現自己鞋子脫了,身上還蓋著被子,不禁有些驚訝。
“我這是睡到哪了?”
“哎呀,公子,昨晚你送洪禪回來后,一頭倒在了小姐的床上,說什么也叫不醒了!”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壞了!
自己又做錯事了!
“那,思思姑娘呢?”
“小姐早上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沈毅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心說自己這酒量真是無解啊,兩杯酒就醉成這樣。
“公子,你先喝口茶!”球球很尊敬的將茶端上來。
然后就聽到外面有男子的怒吼聲,“沈毅,你小子給我出來?!?/p>
說著,門被人一腳踹開,然后朱啼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一看沈毅宿醉剛醒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小子,你口口聲聲說思思是你表妹,好?。”砀绫砻脻L到一張床上去了?”
沈毅被訓斥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