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心草配上清心丹，確實能讓人說出心里話。”王婆婆神色嚴肅地說道，“不過這藥效太猛，用不好會傷人性命。”
“王婆婆放心。”蘇玥說道，“我只是想讓錢大人說點實話，不會害他性命的。”
王婆婆轉身從藥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株干枯的小草。這草只有拇指大小，葉片呈暗紫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誠心草要用文火慢煉，不能著急。”王婆婆一邊往丹爐里添柴，一邊說道，“小小姐仔細瞧著。”
蘇玥瞪大了眼睛，認真地看著王婆婆的動作。只見她先把誠心草掰成小塊，放入玉碗中研磨成粉，再小心翼翼地倒入丹爐。
“誠心草性烈，要用甘草中和。”王婆婆又取出一根甘草，“這個比例很重要，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老爺！不好了！”一個管事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京城最大的絲綢商人周通來了！說是要看看那批有問題的絲綢！”
“周通？”蘇玥眨巴著眼睛，心里想，“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他說錢大人請他來的。”管事擦著汗說，“現在正在前廳等著。”
“王婆婆。”蘇玥說道，“這清心丹還要多久才能煉好？”
“快了，再等半個時辰。”王婆婆說。
“那正好。”蘇玥說道，“等會兒讓錢大人和這個周通一起嘗嘗。”
王婆婆笑了：“小小姐真是聰明。”
來到前廳，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沈明遠說話。
那人穿著錦緞長袍，腰間掛著玉佩，一看就是個富商。
“沈大人。”周通拱手道，“聽說府上那批絲綢出了問題，我特地來看看。”
“多謝周老板關心。”沈明遠說，“不過這事已經查明，就不勞您費心了。”
“沈大人太客氣了。”周通笑道，“我做了二十年絲綢生意，對這行當還是有些了解的。不如讓我幫您評估一下損失？”
蘇玥躲在沈清雪懷里，仔細打量著周通。突然，她想起來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了。
“二姐。”蘇玥說道，“這個周通是不是和三叔有生意往來？”
沈清雪愣了一下，小聲說：“是啊，他們經常一起吃酒。”
“難怪。”蘇玥心里冷哼，“三叔的同伙又來了一個。”
就在這時，錢大人也來到前廳。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走路都有些搖晃。
“錢大人身子不適，還是回房休息吧。”沈明遠說。
“無妨。”錢大人擺擺手，“我聽說周老板來了，特地過來打個招呼。”
“原來錢大人和周老板認識？”沈明遠問。
“略有交情。”錢大人說，“周老板為人最是公道，讓他來評估最合適不過。”
蘇玥注意到，錢大人說這話時，眼神飄忽，不敢看沈明遠。
“錢大人說笑了。”周通笑道，“我哪敢說公道不公道，只是想幫沈府解決困難罷了。”
“王婆婆”蘇玥心道，“清心丹好了嗎？”
王婆婆對著蘇玥點了點頭。王婆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老爺。”王婆婆走進來，“這是老身特地為錢大人熬的藥，可以祛除風寒。”
錢大人看了看碗里冒著熱氣的藥，有些遲疑。
“錢大人。”蘇玥說道，“這是王婆婆的獨門秘方，喝了包您馬上就好。”
“是啊。”沈明遠說，“王婆婆的醫術在京城也是有名的。”
錢大人不好推辭，只得接過藥碗。
“周老板也嘗嘗吧。”王婆婆又端出一碗，“這藥補氣養血，對商人最好不過。”
周通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周老板不必客氣。”蘇玥說道，“這藥可是王婆婆的心血。”
“是啊。”沈明遠說，“王婆婆難得露這一手，周老板就給個面子吧。”
周通看了看錢大人，見他已經端起藥碗，也只好接過來。
“多謝王婆婆。”兩人一起喝下藥。
蘇玥心里偷笑：“這下有好戲看了。”
果然，沒過多久，錢大人和周通的臉色就開始變得奇怪。
兩人的眼神變得恍惚，說話也開始不利索。
“沈大人。”周通突然說，“其實那批絲綢是我和三老爺一起...”
話還沒說完，錢大人就打斷他：“閉嘴！不該說的別說！”
“可是我忍不住。”周通捂著嘴，“我總覺得要把心里話都說出來。”
“三老爺給了我五千兩銀子。”周通突然說道，“讓我作證說那批絲綢是上等貨。”
“住口！”錢大人急得直跺腳，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我也收了三老爺兩千兩銀子，還有一盒上等檀香...”
沈明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來如此。”
“不僅如此。”周通繼續說，“三老爺還讓我準備了一批劣質絲綢，打算偷偷換掉原來的貨物。”
“這批絲綢在哪里？”沈明遠問。
“在...在我的西郊倉庫。”周通說完，立刻捂住嘴巴，但還是控制不住，“倉庫鑰匙就在我腰間。”
錢大人也在藥力作用下，不停地說：“三老爺說，只要我幫他脫罪，以后每年都給我五千兩銀子。他還說要在城南給我買一座宅子...”
“來人！”沈明遠一拍桌子，“去西郊倉庫搜查！”
且慢。蘇玥在心里說道，“爹爹，不如讓春桃去通知三嬸一聲。”
沈明遠眼睛一亮，立刻吩咐人去找春桃。
沒過多久，春桃就氣喘吁吁地跑來：“老爺，三夫人聽說周老板來了，馬上就要過來。”
“很好。”沈明遠冷笑，“讓她來。”
果然，沒多久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三夫人匆匆走進前廳，一見錢大人和周通的樣子，臉色立刻變了。
“你們...”三夫人剛要說話，就聽周通說道：“三夫人，對不起，我把事情都說出來了。是您讓我準備劣質絲綢，打算偷換的...”
“閉嘴！”三夫人尖叫一聲。
“還有。”錢大人也說道，“三夫人給了我一封信，說要我幫忙救三老爺出獄。她還說，只要事成，就分我一半家產...”
三夫人癱坐在地上：“你們...你們這是中了什么邪？”
“沒中邪。”蘇玥在心里說道，“只是喝了點讓人說真話的藥而已。”
“你！”三夫人指著蘇玥，“是你搞的鬼！”
“三嬸，你說什么呢？”蘇玥奶聲奶氣地說，“我只是個一歲的娃娃啊。”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喧嘩。護衛們押著幾個人走進來，手里還拿著幾匹絲綢。
“老爺。”護衛說，“我們在西郊倉庫找到這些劣質絲綢，還抓到幾個準備偷換貨物的人。”
“他們招認了。”另一個護衛說，“是周通指使他們這么做的。”
“大人！”周通撲通一聲跪下，“我知錯了！都是三老爺指使我干的！”
“錢大人。”沈明遠冷冷地說，“這事，你要如何交代？”
“我...我...”錢大人也跪下了，“求大人開恩！我也是一時糊涂...”
“來人！”沈明遠喝道，“把這些人都押下去！明天一早，我就進宮面圣！”
等人都被帶走后，三夫人還跪在地上發抖。
“三嬸。”蘇玥在心里說道，“你說這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會不會連你也一起治罪啊？”
三夫人渾身一顫：“大哥！我知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你倒是識相。”沈明遠冷哼一聲，“來人，把三夫人關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子一步！”
等三夫人也被帶走后，沈清雪才松了口氣：“總算把這些人都抓住了。”
“多虧了玥兒提醒。”沈明遠說，“要不是她發現錢大人身上的檀香味，我們還被蒙在鼓里。”
“王婆婆的藥也幫了大忙。”蘇玥說道，“要不是讓他們說出實話，還抓不到證據呢。”
王婆婆笑道：“小小姐聰明，老身只是打個下手罷了。”
“對了。”蘇玥說道，“王婆婆，您還沒教我煉丹呢。”
“現在？”沈清雪有些擔心，“你不累嗎？”
“不累。”蘇玥說道，“我要快點學會煉丹，以后還能幫上更多忙呢。”
“好。”王婆婆點點頭，“那就繼續剛才的課程。不過在這之前...”
她轉身從藥柜里又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剛才剩下的清心丹，小小姐收著，說不定以后還用得上。”
蘇玥笑道：“王婆婆最疼我了。”
“去吧。”沈明遠摸摸她的頭，“學完了記得早點回來休息。”
看著蘇玥被沈清雪抱著離開，沈明遠若有所思：“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