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沈淵，還真是個妙人。”
和沈淵分別后，方凌也是忍不住一笑。
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心機或者城府，沈淵都算得上他見過的人中，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人。
若是兩人生死相向，方凌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對方。
當然，對方想要殺他，也做不到罷了。
最差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因為彼此的一點小手段，就會拼死一戰罷了。
想來，沈淵也是如此作想，所以一直都是以試探為主。
“既然排除了是異族之人，也就不可能是異族奸細了。”
想到沈淵看著浩然谷弟子身份銘牌時，露出的黯然神情，方凌猜測，這沈淵要么就是浩然谷之人，要么就是和這浩然門，有某種淵源。
但深淵沒說，方凌也就沒問。
初次相見，交淺言深，乃是大忌。
這個道理，雙方都明白，各種反復試探，也是點到即止，沒有過線。
“是很強。”
趴在肩膀的猴子，也不再說什么，兩人聯手，將沈淵拿下的狂言了。
那沈淵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他的存在，明顯實力不弱。
再加上雙方無冤無仇的，也沒必要生死相向，得不償失。
“方凌，咱們這次去火域，是要去接老牛嗎？”
猴子說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會折返火域的理由。”
如今異族已經占據了流沙域，按照方凌的性格，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到處跑才是，理應找個地方，繼續提升修為。
“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方凌說道：“不過我有兩個朋友還在火域，上次走得匆忙，這次需要去看看。”
他口中的朋友，自然是孫大海和公孫婉清。
當初他去蛇人族的地盤時，恰巧遇到孫大海，對方被人占據了肉身，更是從其口中，得知公孫婉清遇到些麻煩。
但當時的方凌，光顧著替蛇人族女皇煉制丹藥，后來向家和邪族現身，讓方凌將此事忘記。
好在蛇人族女皇說過，她已經將孫大海安排好了，同時派人尋找公孫婉清的下落。
只是一直沒有消息。
這次，方凌就是來找人的。
除了公孫婉清是他的朋友外，對方當初給他的神魔橫煉，確實幫了方凌很多大忙，讓他多次脫離危險。
于情于理，方凌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方凌的速度極快，晝夜不停的御空而行，總算是在數天之后，進入了蛇人族的范圍。
看著面前熟悉的荒涼地貌，方凌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希望蛇人族一切都好吧。”
他和蛇人族之間，也算是建立了不錯的友誼，蛇人族女皇更是親自與他遠赴千山域，共同對抗異族的入侵。
這份情，方凌也記在了心里。
微微一笑，方凌身后一對火翼張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蛇人族的地盤而去。
而在方凌進入蛇人族地盤的時候，和方凌分開數日的沈淵，卻意外的出現在了流沙域的邊境線上。
他左手握著一枚玉佩，右手摩挲著一枚玉質身份銘牌，輕聲自語道：“你說你，逞什么能？這下界之事，又豈是你能插手的？”
“罷了，既然你已經死了，也懶得說你了。”
沈淵目光微瞇：“不過，那些讓你重傷，又因此而殞命的幾個家伙，也就別想活了。”
說罷，沈淵化作一抹青煙，一頭扎進那異族氣息滔天的流沙域中。
......
“嗯？怎么回事？怎么一個蛇人族的族人都見不到？”
當方凌來到蛇人族的族地時，發現所有蛇人族的族人，都不見了。
而且看樣子，蛇人族離開得很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有收拾。
方凌眉頭緊皺，御空來到蛇人族女皇的寢宮前，發現宮殿竟然已經盡數坍塌，化作了一片廢墟。
“這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眼前的廢墟，方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蛇人族族人極多，足有上萬。
現在舉族消失，難道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凌并沒有看到戰斗的痕跡，像是蛇人族自行離開。
“但肯定是發生了某件大事，讓蛇人族舉族離開，而且如此匆忙，意味著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方凌扭頭道：“猴子，四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猴子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金芒，直接前往其他方向搜索。
而方凌則是盤坐虛空，眉心武道天眼睜開，化作一道道金光，開始搜索四周。
但是，天眼掃視之下，方凌沒有得到有用的發現。
“真是奇怪。”
這蛇人族，撤離得干干凈凈，甚至連一條蛇都沒有留下。
“方凌，快來，這里有發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猴子的聲音。
方凌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一片廢棄的竹樓上空。
只見猴子魔棍上挑著一條渾身烏黑的老蛇。
這老蛇足有大腿粗，但卻只剩下半邊身體，身上透著一股詭異的死氣。
老蛇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話。
但方凌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么。
“你能聽懂嗎？”
方凌看向猴子，同為獸類，方凌希望能夠聽懂。
猴子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是猴，但又不是每種獸類的語言都懂。”
而那老蛇也意識到這點，頓時激動起來，拼命的扭動著身體。
“你就別扭了，都快沒氣了。”
方凌有些無奈，這老蛇本就有舊傷在身，所以只剩半截身體，現在壽元到了極限，用什么靈丹妙藥都沒用了。
老蛇對著方凌吐著信子，又看向西北方向，發出嘶嘶聲音。
“你是說，西北方向有問題？”
方凌說道：“蛇人族撤往那個方向了嗎？”
老蛇猛然點頭，又拼命搖頭，完全不知道它在表達什么。
在方凌正要繼續詢問的時候，這老蛇直接眼睛一翻，軟綿綿的從棍子上滑了下去，徹底沒氣了。
方凌也是有些無語，隨手將這老蛇埋葬，看向西北方向：“猴子，咱們去看看。”
一人一猴，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方凌就出現在一片被火焰籠罩的龐大山脈面前。
此地方凌來過，正是火焰山。
當初他來此尋找地火精粹，恰好撞見地火噴發，出來的時候，又遇到了向家人。
而如今，似乎此地的地火，爆發得越發強烈了。
好在以方凌如今的實力，這區區地火，自然不放在眼中。
“走，進去看看。”
方凌身形一晃，一頭扎進火焰山之中。
火焰彌漫，焚燒天地，似亙古不滅，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