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泊淮從予歡那里得知了消息后,思忖了一番后,只說知道了,囑咐他保護好予歡,便打發了他。
待臨安一走,夏泊淮立即去了太子府。
誰知說太子還未回來。
夏泊淮故意趕在這個時候去的,他知道太子還沒回來,今早無事,下朝后太子就去了后宮。
太子代圣掌朝,晉王掌管京中安全,但他要做什么,也是需要知會太子的。
故而這個時候去,就當已經知會太子了,他既然沒回來,事態緊急,他有先斬后奏之權。
所以,夏泊淮馬不停蹄地回去召集精衛去了。
如今太子乍然掌管朝堂,整個人意氣風發,說話也底氣十足,儼然當自己已是上位者了。
在一路恭送聲里,太子驕傲自滿地出了宮,坐在馬車里,便回味起剛剛扶起宋婕妤時那柔若無骨的腰身,以及身上令人心癢難耐的幽香。
卻并未留意馬車進了一條幽靜的巷子。
馬車停下,太子還以為到了太子府,一看不對,剛要詢問,就進來兩個身披斗篷,頭戴兜帽之人。
其中一人摘下兜帽,太子一看當即就笑了,“美人兒是你啊……”
太子正起了心思,此時見到來人,哪里還能忍得住,當即一把將人給拉進了懷里,上下其手。
“太子等等,婉嫆有話要說。”沈婉嫆心里忍著厭惡,故作嬌羞的推拒。
“說什么,爺先寵愛完你再說……”
……
予歡一天都心事重重地等著夏泊淮的消息。
可夏泊淮的消息還未傳回,宮中皇后卻打發人來了秦王府。
而且來的人去不少,太醫以及宮侍,宮中姑姑和嬤嬤的足有二三十號人。
來的人以皇后身邊的總管董嬤嬤為首,“秦王不在京中,眼下護駕在外,皇后娘娘身為中宮皇后,皇子們的嫡母,理應照顧好他們的家眷,也好讓皇子們在外心無旁騖地護駕。
皇后娘娘得知予歡病了,特意打發老奴帶著太醫過來為她診脈,看看她患了什么病。
畢竟府中還有年邁的老太妃,若她萬一將病氣過給老太妃,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清棠夫人聞言頓時就慌了下,婉言謝絕皇后的好意,“多謝皇后娘娘關懷,是梓雋心尖尖上的人,不過就是著涼而已,眼下已經無礙了。”
“放肆,你說無礙就無礙了?”董嬤嬤面對一個秦王府并未上玉牒的側妃,半點臉面不給,情面不留,“皇后娘娘的恩典你也敢拂,誰給你的膽子,你是何居心?”
清棠夫人當即恭謹行禮,“妾不敢……”
“讓開,事關老太妃安危,馬虎不得。”董嬤嬤說著,一把推開清棠夫人帶頭走了進去。
清棠夫人被推了個趔趄,心下大駭,堪堪站穩,當即給心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去給予歡通風報信。
她連忙上前,擋在道:“董嬤嬤容妾說完,秦王臨行前命妾掌管秦王府大小事宜,特別交代不準任何人打擾內院女眷……”
董嬤嬤面色凌厲,“你聽不懂人話嗎?皇后娘娘只是關心晚輩家眷而已。
你再若阻攔,就是以下犯上,冒犯皇后娘娘,老奴可有權處置你的。”
說完,一個眼風掃過,兩名宮中嬤嬤上前便將清棠夫人給拖到了一旁。
董嬤嬤等人立即往后院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予歡已然收到了消息。
文脂和如云如影都慌了起來。
予歡自是不能讓太醫診脈的,一診便能看出喜脈,那事情很可能會無法控制。
而且很明顯,皇后等了三天打發人上門送關懷,她感覺來者不善。
就在這時,清棠夫人身邊的姑姑氣喘吁吁地跑來道:“皇宮身邊的老嬤嬤親自帶人來的,看著來者不善,我家夫人請您快些想法子遮掩一二……她快扛不住了。”
予歡面色沉靜,“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待人一走,予歡便打發文脂出去支應。
她則回了房,只留了如云,“你懂醫術,想想有什么法子讓人看不出有身孕……”
如云這幾年醫術有些荒廢,此時被主子乍然相問,她有些蒙。
須臾,如影催促,“快,人已經過來了。”
如云聞言情急智生,竟讓她想起了個法子,“只有銀針阻脈一法,只是卻很痛,怕主子……”
“無妨,快!”予歡也已經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了。
說著直接坐在了榻邊。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只能見機行事。
如云聽了予歡的命令,也不多言,跟了過去。
從懷里拿出針包打開,拿出一根銀針,擦拭一番后,抬起她的手臂,找準了穴位分別在她兩個腋下刺了下去。
針留在腋下,如云小心的幫她整理好衣裳。
予歡只感覺兩條手臂刺痛蔓延至整條手臂。
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頃刻,額頭冒了細密的汗。
如影見此,連忙幫她擦拭冷汗,滿是擔心,“主子……”
“沒事。”予歡搖了搖頭,極力適應著這股痛感。
“主子不如躺下?”如云忍不住道。
予歡道:“不必,就算有病也不能躺著,快些將人打發走為要。”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幾聲疾言厲色的呵斥,隨即眾多腳步聲傳進耳中,很快不少人涌進了房里。
董嬤嬤一眼看到沈予歡端坐在榻上,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外,再看不出半點病態。
她眼神微閃,神色刻板,道:“皇后娘娘聽說你病了,竟連冬狩都沒能去成。
皇后娘娘也怕秦王世子分心,特意打發老奴帶著太醫過來,夫人把手滲出來,讓太醫給看看吧。”
予歡起身微微福身一禮,“皇后娘娘仁慈,只是予歡身體已然無礙了,就不必勞煩太醫了吧……”
“夫人還是別拂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才是,讓太醫看看,皇后娘娘也好放心,不然你若有個好歹的,別人只會編排皇后娘娘。”
予歡心念急轉,微微一笑,“如此,那就多謝皇后娘娘厚愛了。”
說著,予歡坦然大方地伸出手,將手腕放在了太醫放在桌上的脈枕上。
董嬤嬤緊緊地盯著沈予歡,聽說她狡猾多端,可此時看著她身段兒風流,容色嬌媚,軟糯好欺的模樣,絲毫和那狡猾多端挨不上邊。
董嬤嬤冷笑了聲,若是沒病,由此可見,秦王世子定是聽到了誅殺她的風聲,這才將她留在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