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聞言,“母后的意思是讓太子繼位?”
說著她有些憂心忡忡,“可是,曾經(jīng)支持母后的那些大臣,經(jīng)過這些年下來,被皇兄換得換,收服的收服……”
太后卻胸有成竹的一笑,一雙老眼里泛著陰毒的光,“不急,他會韜光養(yǎng)晦,可殊不知哀家卻早防患于未然,他以為羽翼豐滿了,只是那不過是假象。
他以為有了個出色的孫子,就能翻天覆地,乾坤逆轉(zhuǎn)了?
圣上雖不是我親生,可卻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我將他養(yǎng)成了狗,他想變成狼?
呵,真是癡心妄想,哀家若沒有降狼的本事,早就群狼吃了,還會有今天?”
太后說著,拉過女兒的手,“你啊,還是沉不住氣,這才多大點事兒你就哭?
真若遇到大事,你要如何?若哀家不在了,你難道就當(dāng)真亂了方寸了不成?”
長公主當(dāng)即伏在自己母后的懷里,“那母后就永遠(yuǎn)護(hù)著女兒!”
太后撫著她的背脊,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傻話了,哀家就算再能耐,也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但只要哀家活著一天,必會護(hù)你一天。
但,你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凡事先有所籌謀,早做打算,方能盡在掌控之中。
按照母后前幾日跟你說的,你先籠絡(luò)住太子,將他控制在手里,待將來他登基了,你掌控了他,就等于握住了大夏。”
長公主聞言抬起頭,滿眼的暢快,“還是母后英明。”
隨即,她有些好奇,“母親您是如何掌控住皇兄的?您告訴女兒,女兒也好蕭規(guī)曹隨……”
太后靜靜地看著女兒……
竟已是四十幾歲的人了,可她卻還有這般天真的一面,太后幽幽一嘆。
對自己產(chǎn)生了質(zhì)疑,她是不是錯了?
她以為給了女兒一生順?biāo)欤傻降着畠旱母猓€是害了她?
“母后?”長公主疑惑地喚了聲。
太后抬了抬手,“罷了,向通!”
頓時,從錦屏后走出一名弓著身子的老太監(jiān)。
長公主好奇一聲,“向總管……”
向總管是母后身邊的第一心腹,只是很少出現(xiàn)在人前,就連長公主一年到頭見到他的時候都只手可數(shù)。
長公主不明白母后叫他做什么。
向通卻從袖子里拿出一只瓷瓶,送到長公主面前,“長公主殿下,這東西無色無味,入水即化。
無論是放在水里還是飯食里,只需每次一粒即可,服用過后令人身心舒泰。
待這一瓶服用完之后,便可讓人生出依賴。
一旦突然停掉,讓人陷入混亂癲狂。但只要按時不斷服用,便可讓人無所察覺,長公主斟酌著用。”
長公主拿在手里,打開蓋子,瓷瓶里面是綠豆大小的透明藥丸,湊近嗅了嗅,果然沒有任何味道。
她剛要開口問什么,卻頓時恍然明白了什么,滿眼都是興奮之色。
大總管向通說完便退回了屏風(fēng)后……
“母后既然已經(jīng)……”長公主說著頓了下,忌諱莫深地道:“母后您為何……”
雖然她說得沒頭沒尾,可太后卻是知道她的意思,“籌碼用在關(guān)鍵上,現(xiàn)在就亮出來不值當(dāng)!”
太后又道:“將東西收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太后提醒道:“太子不像圣上這般心思深,難控制。他無才無德,貪財又好色,你多給他準(zhǔn)備幾個女人,有什么事,也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長公主一晚上的郁結(jié)頓解,咬著牙森森地道:“我兒的板子值得……”
太后見此無奈道:“和安之事不急,待太子上位了,屆時封她個公主。還有,讓她安生點,真是,你怎么養(yǎng)的她,一點腦子沒有……”
隨即又道:“盡快將趙玄的婚事定下來,將李將軍拉攏到你這邊,什么都沒有兵馬來的重要……”
一說起自己的兒子,長公主心里的火又蹭的一下上來,咬牙切齒道:“我怎么就生了那么兩個逆子,沒有一個和我是一條心的。”
太后點點她的額頭,“你啊,就兩個兒子讓你如此亂了方寸……唉,到底是你自己生的兒子,都想法子弄回去吧……”
長公主頓時面色難看,“趙霆那混賬已經(jīng)被孔怡翠那賤人……”
“你看,這就又亂了方寸了,想要綁人不容易,想要拆人不是輕而易舉嗎?”
長公主一看到母后意味深長的神色,頓時扶額,“是女兒當(dāng)局者迷,被他們給氣的只會硬鋼了。”
太后見她領(lǐng)會了自己的意思,對外道:“苗绱,去挑幾個出眾的姑娘,等下讓長公主帶走。”
長公主心里還是擔(dān)心,想說萬一兒子不解風(fēng)情怎么辦。
又想起沈予歡,想和母后討個處理她的主意。
可轉(zhuǎn)眼看著母后卻皺起了眉頭。
“母后,怎么,可是哪里不對?”
對于太后來說,女兒的那點事都不是事兒!
“哀家唯一算錯的是裴梓雋這個異類。
如今他掌控著京中所有禁軍,終是我們的大患,不除是不行了!”
太后說著面色凝重了些,“當(dāng)初哀家任其發(fā)展,主要想著瀛江王終是隱患,有他這把刀將其剪除干凈也好。
又因和安對其喜歡,將來二人成婚,便是我們的人,可沒想到……”
……
今晚,秦王和裴梓雋等人都飲了不少的酒。
父子倆一同帶著家眷出了宮,同時跟著一起出宮的還有晉王和李桑染。
秦王拍了拍夏泊淮的肩頭,“走,去我秦王府,我們兄弟再喝幾杯。”
身后的秦王妃頓時不贊同地蹙眉。
不等夏泊淮說話,裴梓雋直接扶著秦王上了馬車,“想喝改日。”
秦王并沒有惱,反而滿面是笑地轉(zhuǎn)頭對夏泊淮道:“沒辦法,兒子太霸道了,那你改日來秦王府,我們兄弟再喝。”
夏泊淮痛快地應(yīng)了,目送著一家子遠(yuǎn)去,目光復(fù)雜。
身后卻傳來女子的感嘆聲,“秦王父子的感情真不錯。”
夏泊淮聞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李桑染竟還未走,而且見她面色如常,當(dāng)即就笑了,“怎樣,長夜漫漫,小李將軍可愿意找個地方再喝幾杯?”
他若沒記錯,李桑染可是喝了不少酒的,此時見她并未有半點醉意。
夏泊淮還從沒見過如此能喝的女子,不由想看看她到底能喝多少。
李桑染今晚也是奉命進(jìn)宮參宴的,本心里忐忑,就怕因此被賜婚。
不想趙和倒是做了件好事,自己也算逃過一劫,可終歸是還是心病一塊。
這個時候回去了,也是被母親念,李桑染痛快地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