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大皇子的婚期，這幾日帝州城中的談資，有關于顧軟詞的，也有關于幾位皇子的。
雖然二皇子沒有辦法趕回來，不過從邊關送了禮物回來，顧語堂也是一樣。
他們剛剛回到邊關，總不能這么短的時間再回來一次。
莫家準備得格外充分，這些年他們雖然低調，不過并不是沒有實力和底蘊。
陳家的婚期定在莫家的半個月之后，畢竟他們是側妃，總不能越過了莫家去。
太后娘娘很是欣慰，終于要見到第一個孫兒成親了。
她見到陸恩硯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他和顧軟詞的事。
陸恩硯沒有推諉，承認自己正在想辦法表達自己的真心，不過如今顧軟詞事業心太重，好像是沒有心情談論這些。
“男人哪有事業香，這是軟詞的原話……”
陸恩硯好像還有些委屈，這個倒是讓太后娘娘有些意外。
不過回味之后，太后娘娘笑了。
“這個倒像是軟詞能說出來的話，在外這些年了，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仰仗自己的本事，回到帝州這么久了，解決了這么多問題，竟然極少動用顧家的力量和關系，這種本事，放在整個大堯，哪怕加上大舜和大禹的貴女，都是絕無僅有。她確實是把太多男人都比下去了，又怎么會輕易對哪個男人動心。”
陸恩硯聽到之后，心中起了波瀾。
是啊，這樣的奇女子，誰說她身邊一定要有個男人？
可自己心里就是放不下她，想要守在她身邊，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朋友，一個可以傾訴心事的人也好。
陸恩硯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讓顧軟詞看到自己的真心。
從他坦然接受自己要死的那一天，早就已經不奢望感情能夠開花結果。
是顧軟詞的出現，讓他灰白的世界有了色彩，之后更是充滿了他的生活。
哪怕這條路再難走，他也絕不退縮。
太后娘娘看著陸恩硯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點頭。
她知道，這個年輕人對顧軟詞的心意是真的。
只是，軟詞這個孩子，心思太過深沉，又太過獨立，想要走進她的心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太后娘娘也相信，只要陸恩硯有足夠的耐心和決心，總有一天，他會打動顧軟詞的心的。
畢竟，像軟詞這樣優秀的女子，也值得有一個真心待她的人。
“你父王已經同哀家說了，要把聞雪送進宮好好學一下規矩，順便陪陪哀家。哀家已經把事情交給管教嬤嬤了，既然她想學，哀家不會攔著她，她也確實是缺少教養。至于陪著哀家，那就算了。”
陸恩硯諷刺地一笑：“溫側妃那邊如今不得寵，再不想想辦法，就真的危險了。”
太后娘娘又說道：“這些年哀家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并沒有對他們要求太多，如今看來是真的把這個聞雪養廢了。”
陸恩硯沒有回答，陸恩南和陸聞雪的事，他并不關心。
哪怕他們是自己血緣上的弟弟和妹妹。
太后娘娘看到他態度缺缺，就說道：“你父王那邊也沒有之前上心，大概是真心覺得對不住你母妃了，哀家知道如今說這個話，有些不公平，不過他畢竟是哀家的兒子，也是你的父王，當年他求娶你母妃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當年就是因為誤會，才會錯了這么多年，你和你母妃都有權利不原諒，不過哀家到底是沒有辦法不管他。”
陸恩硯馬上說道：“皇祖母，孫兒明白，這些年您對孫兒和母妃的照顧，我們都銘記于心。”
祖孫兩人沒有再談論陸聞雪，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聽聞軟詞已經將便民藥房開起來了，因此還得罪了不少人，你若是方便，該為她保駕護航，后面那些腌臜的東西，你幫她處理一下。這么多年了，藥材這一門生意，有太多的人指望著那些灰色收入來充盈自己的生活，突然斷了，總會懷恨在心。”
陸恩硯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皇祖母放心，孫兒知道該怎么做。軟詞既然有這份心，為百姓謀福利，孫兒自然會全力支持。那些宵小之輩，孫兒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太后娘娘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你能這么想，哀家就放心了。軟詞那孩子，心性堅韌，本領高強，又有眾多身份，若是你們能走到一起，哀家自然高興，不過若是軟詞對你無意，一定要保護她的名聲，不影響她將來嫁給別人。”
陸恩硯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
是啊，顧軟詞不是一定要選擇自己。
她那樣的女子，配得上所有優秀的男人。
“孫兒知道了。”
太后娘娘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解釋了一句：“女子生存不易，哪怕是軟詞這樣的巾幗，若是名聲受損，也要承受巨大的非議……你是男子，又是皇室的人，將來自然不需要愁，所以在軟詞這里，就要更加用心地保護才是。至于你們有沒有緣分，這個不是哀家說了算的。”
陸恩硯平靜地接受了太后娘娘對顧軟詞的維護，心中明白這些都是應該的。
趕在大皇子成婚之前，端王到底把陸聞雪塞進了宮。
太后娘娘果然直接把她扔給了管教嬤嬤，平日里并不怎么見她。
這個讓陸聞雪心里落差很大，不過她不敢對管教嬤嬤頤指氣使，畢竟這都是代表太后娘娘的人。
跟溫側妃之前猜測的一樣，管教嬤嬤對她頗為嚴厲。
陸聞雪初時還心有不甘，時常想要反抗，好歹都忍了下來。
這些年，她雖然在琴藝上造詣不錯，在規矩和禮儀上并沒有下過什么苦功。
如今從頭學起，她再怎么不適應，為了能夠讓太后娘娘高看一眼，跟自己親近，也是咬著牙不吭聲。
管教嬤嬤第一日就已經告訴她，既然入宮學規矩，就要忘記自己是縣主。
大皇子成婚前一日，她獲得了假期，也如愿見到了太后娘娘。
“聞雪參見皇祖母……”
如今，她已經能裝得十分體面，規矩十足。
畢竟這些東西小時候都是學過的，只不過從未用心。
太后娘娘看著她，說了一句：“規矩不錯，這樣才像一個皇室貴女的氣度。”
陸聞雪心中得意，趁機說了一句：“皇祖母，其實孫女有件事想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