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歐陽哲來說，殺人不是小事。
萬一被發現，反而會弄巧成拙。
“不殺就不殺吧，阿哲哥哥，我都聽你的。”
施念念雙手攬上歐陽哲的脖子，依偎在他胸膛上。
歐陽哲抱著她，平復著躁動的心情。
關于葉陵的事，他再想想。
他要再想想。
——
珍味香五星級餐廳，是京市有名的情侶約會餐廳。
它建在京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
從頂樓一百層的位置俯瞰，可以看到整個京市的夜景全貌。
是有錢人約會的第一場所。
靠窗的最佳位置。
葉陵看向對面空蕩蕩的椅子，又看了看愜意品嘗著美食的關芷。
忍不住提醒：“大小姐，相親對象還沒來，你就先吃了，這樣好嗎？”
而且他最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關芷相親，還要帶上他這個電燈泡啊？
關芷咽下一口甜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還真信關婉的鬼話啊，有她在，那些相親對象一個都不會來的。”
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你坐下吧，把菜吃了，別浪費。”
葉陵猶豫，“這不太好吧？”
“這是命令。”
葉陵立刻坐到了關芷的對面，拿起了筷子。
關芷看見他的表現，很滿意。
心里突然有了點傾訴欲。
她道：“知道為什么相親對象不會來嗎？”
葉陵其實很好奇，但面上還是裝出沉穩的模樣，“不知道。”
關芷道：“相親這件事交給關婉，她會搞砸一切的，她是最不愿意看到我結婚的人。”
葉陵忍不住問：“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上午兩人從見面開始就針鋒相對。
這已經不能說是不好，而是惡劣了。
關芷輕嗤：“她母親害死了我母親，小三上位，換做是你，你會和小三的女兒交好嗎？”
葉陵毫不猶豫，“不會。”
“那不就對了，我說過，關婉就是個裝貨，你別看她表現得賢淑大方，溫雅有禮，其實骨子里就是個毒婦！”
葉陵驚了一驚。
他跟在關芷身邊這段時間，對她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
關芷這個人，見人先三分笑。
不管怎么樣，面子情都會先做出來。
關婉還是第一個，讓她連戲都懶得做的人。
“葉陵，你是我身邊的人，我希望你能看清關婉的真面目，不要被她的偽裝給迷惑了。”
關芷看著葉陵，像是在透過他看什么人。
她漂亮的眸子里沒有了往日漫不經心的笑意，而是帶著絲絲痛苦，迷茫。
葉陵的心揪了揪。
然后鄭重點頭，“放心吧，大小姐，我不會被迷惑的。”
在他看來，關婉和程子昂這種人實在是太相像了。
他在程子昂身上栽了無數個跟頭，沒道理再被關婉迷惑。
關芷高興了。
看著對面男人一臉嚴肅的樣子，手心癢了癢。
在自已意識到之前，手就抬了起來，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真聽話。”
這一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關芷眨了眨眼。
葉陵眨了眨眼。
兩人對視，眼神慌亂，都有些不知所措。
氣氛一時間凝滯起來。
“咦？葉哥？真是你啊？”
旁邊一道男聲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
關芷趁機收回手，埋頭苦吃起來。
葉陵抬頭，看見來人很是訝然，“建柏？你怎么在這里？”
姜建柏穿著一身西裝，似乎是剛下班的樣子。
“我和朋友聚餐，約在了這里。”
他看見了葉陵對面坐著的女人。
只是對方低著頭，看不清臉。
于是朝葉陵曖昧地挑了挑眉，“葉哥，你行啊，這就找到第二春了？”
葉陵喉頭一哽，急忙捂住他的嘴。
這小子，亂說什么呢！
他忙道：“大小姐，我和朋友有點事想說，能先離開一會兒嗎？”
“去吧。”
關芷還是低著頭，似乎吃入迷了。
葉陵拽著姜建柏離開，找了個空位坐下。
姜建柏不高興了，“葉哥，那小美人是誰啊？你怎么還藏著掖著的，太不夠兄弟了吧？”
葉陵扶額，“那是關家大小姐，關芷。”
姜建柏瞪大眼，“關芷？！”
他狐疑地看了看不遠處的關芷，又看了看葉陵。
“不能吧？我剛才可是看你們曖昧得很啊，都快親上了！”
葉陵尷尬，“那只是個誤會……”
想起剛才關芷的那個舉動，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已的頭發。
硬硬的。
沒什么好摸的。
估計關芷就是一時心血來潮，沒其他意思。
姜建柏信了葉陵的說辭。
想起自已今天聽到的傳聞，欲言又止：“葉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么事？”
姜建柏一臉糾結，支支吾吾的樣子。
葉陵奇了。
姜建柏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現在竟然有事能難倒他？
姜建柏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實話實說：“葉哥，我可能把你推入了一個火坑。”
“什么火坑？”
姜建柏眼神示意不遠處坐著的人，“關家，關芷啊！”
葉陵皺眉，“什么意思？”
姜建柏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
“葉哥，我今天聽到了一些傳聞，跟關芷有關的。”
“聽說關芷是弒父殺兄，才得到了如今的家主地位！關家老爺子恨透了她，才把她打發回國的！”
“弒父殺兄？她只是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
葉陵實在是難把這幾個字跟關芷聯系起來。
他知道關芷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但弒父殺兄，這也太嚴重了吧？
他表情嚴肅，“建柏，這些話你別亂說，要是傳出去，對關芷的名聲影響不好！”
姜建柏很冤枉，“葉哥，這些話哪里是我傳的啊，我也是從別人那里聽到的，說的煞有其事的，我一想到把你推進了這個火坑，我就難受得很！”
“是不是火坑，我自已會判斷。而且姜伯也在為關芷工作，你就算不信關芷，也要相信你大伯吧？他愿意效忠的人，肯定不是壞人。”
姜建柏想了想，好像也是這樣沒錯。
葉陵問：“這些話你是從哪聽說的？”
姜建柏老實道：“我們這圈子有個小群，今天群里突然有人發了這個消息，據說有個人原本奉了家里的命令要去跟關芷相親的，都嚇得不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