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在哪?”
陳鋒的聲音冰冷刺骨,“你們把她送到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維托拼命搖頭,幾乎要哭出來。
“我們的任務,只到港口,貨物交接之后,會由上帝會的專人接手,他們會用潛艇,或者一些我們無法追蹤的飛行器,將‘樣本’運走。”
“他們的基地,他們的實驗室,全都是最高機密,我們這種級別的看門狗,根本沒有資格知道。”
“我只知道,凡特少爺……他似乎對東亞血統的‘純凈樣本’,有著特殊的偏好。”
“而且,他最近……好像就在紐約。”
“在紐約?”
陳鋒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是的。”
維托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低著頭說道:“前幾天,我們剛為他安排了一批新的‘樣本’入港,按照慣例,他會親自來‘驗貨’。”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他行蹤不定,但是……”
維托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說道:“我知道他今晚會去一個地方!”
“哪里?”
“蘇富比拍賣行,一場不對外公開的頂級私人慈善拍賣會。”
“凡特少爺喜歡收集各種奇特的藝術品和古董,尤其是那些……帶著神秘傳說的東西,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他幾乎從不錯過。”
得到了這個關鍵信息,陳鋒緩緩站起身。
線索,終于連上了。
找到凡特,就能找到姐姐的下落。
“很好。”
陳鋒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維托·甘比諾,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你這條看門狗,還有點用處。”
維托聞言,心中一顫,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從今天起,甘比諾家族,換一個主人。”
陳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
“你們,為我做事。”
“替我盯緊紐約的每一個角落,收集所有關于上帝會,關于凡特的消息。”
“做我的眼睛,做我的耳朵。”
“做得好,你們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得到比以前更多的東西。”
陳鋒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一只影噬鼠從陰影中鉆出,口中吐出幾塊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晶石。
那是從雷霆戰魚體內提取出的能量結晶,蘊含著精純的生物能量。
“如果做得不好……”
陳鋒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維托·甘比-諾看著桌上那幾塊散發著誘人光芒的晶石,又看了看陳鋒那如同神魔般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甘比諾家族的命運,紐約地下世界的格局,都將徹底改變。
他們不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臣服于一頭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測的巨獸。
“神,也需要看門狗,而我,恰好缺幾條聽話的!”
陳鋒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空曠的餐廳里回蕩。
……
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入,卷起桌上那本記錄著罪惡的賬本,紙頁嘩嘩作響。
維托·甘比諾癱坐在椅子上,那張曾經布滿威嚴的臉龐,此刻只剩下灰敗。
他身后的保羅·羅薩里奧和湯姆·哈根,垂手站立,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生怕驚擾了這位新的“神”。
“慈善拍賣會?”
陳鋒的聲音打破了餐廳里的死寂。
他踱步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曼哈頓島那片璀璨的燈海,銀白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城市的繁華與疏離。
“是的,先生。”
湯姆·哈根向前一步,恭敬地回答,他的聲音冷靜,卻掩不住一絲顫抖。
“蘇富比每年都會舉辦一次,不對外公開,只有收到邀請函的頂級客戶才能參加。”
“客戶的身份需要經過極其嚴格的審核,資產只是最基礎的門檻。”
“更重要的是……家族背景,社會地位,以及在某個圈子里的影響力。”
湯姆的言下之意很明顯,那種地方,不是有錢就能進的。
“甘比諾家族,有名額嗎?”
陳鋒轉過身,目光落在維托身上。
“有……有一個。”
維托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每年,我們都會收到一張邀請函,這更像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證明我們家族在紐約,還有一席之地。”
“但凡特少爺那種人物……他參加的,和我們參加的,或許并不是同一個‘場子’。”
維托補充道,他試圖提醒陳鋒,神與凡人之間,存在著看不見的墻。
“他會去,就夠了。”
陳鋒走到維托面前,伸出手。
“邀請函,給我。”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不帶任何商量的余地。
維托的臉色變了變,那張小小的卡片,是甘比諾家族幾代人浴血奮戰換來的尊嚴。
就這么交出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泊,又想起了那些從地底鉆出的怪物,心中的一絲掙扎瞬間被恐懼碾碎。
“湯姆,去取來。”
維托閉上眼睛,無力地揮了揮手。
湯姆·哈根躬身退下,幾分鐘后,他捧著一個精致的黑絲絨盒子,回到了餐廳。
他打開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張純黑色的卡片,卡片由某種不知名的金屬制成,入手冰涼,上面用暗金色的紋路勾勒出蘇富比的徽記。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文字。
“先生,這就是邀請函。”
湯姆雙手奉上。
陳鋒接過卡片,指尖在上面冰冷的紋路上輕輕劃過。
他的感知力,能察覺到這張卡片內部,似乎嵌著某種復雜的微型芯片。
“很好。”
陳鋒將卡片放進口袋,轉身準備離開。
“先生!”
維托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還有事?”
陳鋒回頭,眼神淡漠。
“您……您就這么去嗎?”
維托鼓起勇氣說道,“蘇富比的安保是全世界最頂級的,他們有自己的武裝團隊,甚至和軍方有合作。”
“您一個人……貿然闖進去,一旦和凡特少爺發生沖突,會立刻引起所有人的警覺。”
保羅·羅薩里奧也忍不住開口:“是啊,先生,那里遍布著人臉識別和生物信息掃描,您沒有身份記錄,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他們說的,是事實。
在現代科技的監控網絡下,一個憑空出現的人,很難不被發現。
“身份?”
陳鋒笑了。
他走到保羅·羅薩里奧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從現在起,我就是甘比諾家族的人。”
“你,或者他,”陳鋒指了指維托,“誰陪我去?”
保羅和維托的臉色瞬間煞白。
陪他去?
那不就是把自己綁在魔鬼的戰車上,當著凡特少爺的面,向整個上帝會宣戰嗎?
那和自殺有什么區別?
“我……我年紀大了,心臟不好,去不了那種場合。”
維托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我太胖了,穿不進禮服。”
保羅也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哦?”
陳鋒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的湯姆·哈根身上。
“看來,他們都不愿意。”
“你呢?湯姆·哈根律師。”
湯姆·哈根身體一僵,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他看到了恐懼,看到了掙扎,但最終,都化為了一種賭徒般的決絕。
“先生,我愿意為您效勞。”
湯姆深深地鞠了一躬。
“為您引路,是我的榮幸。”
他很清楚,拒絕的下場,就是現在就死。
而答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男人,雖然是魔鬼,但他似乎……并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他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規則。
與其被動地等待死亡,不如主動地站到他身邊,看看他到底能把這個世界,攪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