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內(nèi)院,再次死寂,落針可聞。
空氣中血腥彌漫,并且摻雜著各種古怪的香氣。
“嗚嗚嗚!”
嘟嘟甩了甩頭,又抖了抖身上的暗器和毒粉,叫聲之中滿是委屈。
剛才顧長青的劍法密不透風(fēng),可是身后的嘟嘟卻遭了殃,被各種暗器毒粉“伺候”,渾身上狼狽不堪。
好在嘟嘟常年使用白靈果,抗毒的體質(zhì)和防御猶在顧長青之上,這點(diǎn)暗器毒粉對它自然沒有太大的影響,就是有些刺鼻,有些嗆喉罷了。
“不好意思,剛才把你忘了。”
顧長青上前拍了拍嘟嘟身上的毒粉,后者總算舒服了一些。
接著,又到了收獲的時(shí)候了。
顧長青先是三位花魁尸體上摸索了幾下,除了少量銀票和胭脂水粉之外,還是沒有什么好東西。
想想也是,她們并非武者,身上自然沒有什么武功秘籍之類的,于是顧長青又旁若無人的走到天香姥姥的尸體旁邊。
咦!?出貨了!
一張獸皮,兩本冊子和幾枚黑色彈丸。
其中黑色彈丸名叫“雷火丸”,乃是一件威力奇大的暗器,一旦近距離爆炸開來,即便地榜高手也不敢硬抗。
至于另外兩本冊子,也并非顧長青期望中的武功秘籍,而是旁門左道《暗器譜》和《天香錄》。
粗略翻看了一下,《暗器譜》記載了上百種暗器的方法,不僅歹毒,還很繁復(fù)。
《天香錄》上記載的則是諸多奇毒的煉制之法和破解之法,奇毒四季香便是出自其中。
顧長青毫不客氣的收起了兩本冊子和雷火丸,然后將目光落在最后的獸皮之上。
這是一張黑色的獸皮,不知道出自何種獸類,看上去非常厚實(shí),但是真正吸引顧長青注意的卻是獸皮上拓印一座虛幻的樓臺。
此樓臺有十二重高,屹立于天地之間,神秘玄妙,古老悠久,仿佛超脫虛無之上。
哪怕只是輕輕看上一眼,顧長青都有種心神震撼之感。
要知道,他的精神意志之凝實(shí),就算天香姥姥也無法撼動(dòng)其分毫。
這……這是什么樓臺!?
顧長青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震動(dòng),然后將黑色獸皮貼身收好,顯得十分鄭重。對于修煉方面的事物,他有著天然敏銳的直覺。
這張獸皮,或者說獸皮上拓印的那座樓臺,絕不簡單!
……
“顧、顧長青,你沒事吧!?”
“喂喂喂,你別嚇我啊!”
黃依依小心翼翼的靠攏前來,她見顧長青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站在原地,有些擔(dān)心,便用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顧長青這時(shí)回過神來,好奇的地看著少女:“你哭什么?”
“剛才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黃依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她現(xiàn)在都有點(diǎn)分不清楚,顧長青是真傻還是裝傻。
被人關(guān)心在乎的感覺挺好,可是顧長青現(xiàn)在并不需要:“我死了,與你何干?又什么好哭的?”
“我們可是朋友,自然要擔(dān)心。”黃依依理直氣壯道。
“我們不熟,也不是朋友。”
說罷,顧長青錯(cuò)開身子朝著周承安和小兮走去,只留下嘟嘟和少女在這里大眼瞪小眼。
“哼!可惡的家伙,還我眼淚。”
黃依依氣呼呼地瞪顧長青一眼,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就很莫名其妙:“本小姐大人有大量,看在嘟嘟這么可愛的份上,本小姐就原諒他這一次了。”
說著,少女傲嬌地撇了撇嘴,惹得嘟嘟一陣白眼。
小母猴子,真是一種可怕得生靈,還是敬而遠(yuǎn)之為好。
……
“顧小哥兒,你又救了我一次,小老兒感激不盡。”
周承安艱難的起身行了一禮,顧長青笨拙的還了個(gè)禮,他對周承安這樣的老人還是非常尊敬的。
“嗯,你們沒事吧?”
顧長青不善言辭,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不過看周承安和小兮此刻的精神狀態(tài),顯然很萎靡。
“多謝顧少俠,我等無礙,休息幾日毒性散去,便能恢復(fù)過來。”
周承安還好,溝通交流不成問題,可小兮只是普通小女孩,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兇險(xiǎn)的事情,自然有些驚魂未定。
緊接著,顧長青按照《天香錄》上的破解之法,為周承安小兮等人化去了體內(nèi)參與的毒素。
遺憾的是,內(nèi)院大部分的衙役都被殺死,即便有解毒之法,他們也無法重新復(fù)活,只能將其收斂入葬。
“小師弟!小師弟!”
呼喊聲中,兩道身影破開夜色躍空而來,正是匆匆往回趕的谷凈雪和葉千尋。
只是當(dāng)他們看到衙門內(nèi)院的情況之后,整個(gè)人都呆住了。
香氣毒粉血腥彌漫,官府衙役死傷慘重,周圍環(huán)境一片狼藉。不過顧長青和周承安等人安然無恙,倒是讓谷凈雪和葉千尋長長松了口氣。
“小師弟,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谷凈雪連忙上前關(guān)切詢問,葉千尋更是在顧長青上上下下拍了拍。自己小師弟別說受傷了,就連汗都沒出……這就很讓人無語了。
“師兄師姐放心,我沒事。”
顧長青笑著回答,心里十分溫暖。
“咦?!這是白鷺姑娘,還有梅蘭和竹溪姑娘?!”
葉千尋看到地上花魁尸體,臉上滿是感慨之色:“小師弟,你也太兇殘了一點(diǎn)吧?這么三個(gè)嬌滴滴的大美人,你居然舍得痛下殺手?一點(diǎn)都不懂憐香惜玉,難道你就不怕孤獨(dú)終老嗎?”
“蓬!”
谷凈雪一個(gè)暴栗落下,淡淡開口道:“這么說,我們?nèi)~少俠是舍不得咯?要不要我送你下去陪他們?”
危險(xiǎn)!危險(xiǎn)!
葉千尋寒毛直豎,忙不迭的搖頭擺手:“不不不!師姐我錯(cuò)了,向這種蛇蝎心腸的女子,死得好,小師弟這是做了一件大功德啊!”
“……”
谷凈雪白了對方一眼,懶得理會(huì)。
顧長青暗暗驚愕,三師兄這是對二師姐有多怕,才會(huì)有如此心理陰影?
“等等,這里還有一具尸體?”
葉千尋急忙轉(zhuǎn)移話題,看向一旁天香姥姥的尸體。盡管死狀恐怖面目猙獰,卻也看得清對方的樣貌。
“臥草!這、這不是天香這個(gè)老妖婆嗎?”
聽到葉千尋驚呼,谷凈雪也湊了過來,同樣面露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