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飯喝酒聊天其樂融融。
姜亮三兄弟商量好明天的事后,他并開始幫老媽林鳳收拾起碗筷。
前半個月時,姜亮幫林鳳收拾碗筷時,林鳳還滿臉震驚,懷疑自家這個小兒子是不是吃錯藥了。
以前喊他幫忙做點家務,簡直比喊小龍小虎兩兄弟考到八十分都難。
從開始的震驚四都后面習以為常。
今天姜亮主動幫忙收拾,家里人早就見怪不怪。
“靠,都晚上八點了,天氣還這么熱,稍微動一下就出身汗。”把碗筷端到廚房后,姜亮摸了一把額頭處的汗水,對著身邊正在洗碗的林鳳說道。
林鳳手中拿著一塊絲瓜絡清洗著碗筷,撇過頭看向姜亮笑了笑:“還沒入夏你就喊熱呢?大夏天的你怎么過啊。”
“入夏還有段時間,等賺錢了,給家里安置兩臺電風扇。”想起晚上睡覺時,耳邊傳來的嗡嗡聲,姜亮一個頭兩個大。
要是一個月前姜亮說出這種話,林鳳指不定會噴他一臉。
自己幾斤幾兩,心里沒有一點數嘛?
不過,現在林鳳倒是換了個說法:“會點本事賺了錢,別瞎折騰,還買兩臺電風扇?你真把自己當成地主了,有這錢多留著,等結婚生了孩子需要用錢的地方多的事。”
一只花蚊子嗡嗡叫著圍姜亮身邊叫喚著。
時不時的還往他身上親近,惹得姜亮的巴掌啪啪的拍了好幾下,愣是沒有打著花蚊子。
花蚊子對著姜亮饒了幾個圈,見尋找不到機會吸他的血,直接飛到不遠處的泥土墻上。
姜亮看準花蚊子的停留處,向前走去腳上踩著滾在地上的小木柴,他直接快速出手。
啪!
“媽的,不信打不著你了。”
一巴掌下去,姜亮看著手掌上有著石灰,還有已經被拍扁的蚊子和一灘紅色的血跡。
聽見姜亮的喊罵,洗好最后一個碗的林鳳,把手中的絲瓜絡擦拭著灶臺周邊,隨后看了一眼姜亮。
姜亮不好意思的對林鳳說道:“媽,我沒罵你,說的是這只花蚊子,這東西咬人癢得很,家里蚊子這么多,明早我去供銷社買點痱子粉和蚊香來。”
“唉,就你身子金貴,蚊子咬了直接用口水擦一下不就好了,還用什么痱子粉,你要是嫌錢太多,就拿來給我,我幫你存起來。”
林鳳把洗好碗的水翻一個面倒在鍋內,隨后拿到邊上的木櫥柜里放起來,碗放好后把邊上的兩個小門給關上。
“那還是不用了,媽,沒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洗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在和自己老媽聊下去,說不定自己的錢還真有可能被老媽給拿走,還是趕緊開溜得了。
老四肯幫忙收拾家務已經很懂事了。
要是以前,他早就跑出去和那幾個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玩到晚上十一二點是不會回來睡覺,等第二天一覺睡到下去起來吃飯就是。
林鳳對著姜亮揮了揮手:“去吧,我這里處理完也回房間了。”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的年代。
鄉下人,除了在外面納涼吹牛外,也只能早早的回屋睡覺。
回到房間的姜亮,感覺屋內一陣熱風襲來。
冬天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還不覺得有什么,可一到夏天,狹小的空間顯得悶熱無比。
整個房間只有二三十公分大的窗戶。
把窗戶打開,的確有涼風吹進來,可這樣的話,那姜亮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靠著田埂的房子,你要是敢打開窗戶,絕對會被蚊子給抬走。
“尼瑪,不買風扇,這天絕對睡不著。”
姜亮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熬過來的,這么悶熱的房間也能睡得著。
躺在鋪著草席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蚊子不停地在耳邊嗡嗡直叫。
姜亮所幸站起來拍打蚊子。
僅僅只是二十來分鐘,木板墻上的報紙就已經有十來個蚊子尸體黏在上面。
不知是被蚊子給累到的,還是姜亮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躺下不管了,你愛咬就要,老子不管了。
姜亮算是一夜未眠,整個晚上都在拍打著蚊子,直到凌晨三四點姜亮這才沉沉睡下去。
豎日一早,姜亮穿好衣服褲子從床上爬起來。
即使一夜沒怎么睡,但姜亮依舊精神顫抖。
當他打開門準備跑步出去時,他邊上的房門也打開了,老太太攙扶著拐杖走了出來,看著正要跑步出去的姜亮喊道:“亮子,過來。”
“奶,怎么啦?今天這么早就起床了。”看著站在門口的老太太,姜亮朝著她那邊走了過來。
老太太伸出布滿皺紋的左手,手上有一塊手帕,她右手有些顫抖的把手帕打開,手帕上靜靜躺著一小個小瓶子,老太太伸出手對著姜亮說道:“亮子,現在天氣熱,蚊子多了,奶這里有風油精,你拿去用。”
“奶,我不用,要是我去鎮上的話去幫你買點痱子粉回來。”瞧著老太太手中的風油精,姜亮不由得有些感動,或許是她昨天晚上聽見自己打了一晚上的蚊子了吧。
老太太擺了擺手:“痱子粉有什么好的,還是風油精好,哪里癢涂哪里,吐完以后都不招蚊子了,奶那里還有一瓶,這瓶你自己先留著。”
老太太硬是把手中的風油精塞給姜亮,他無奈只能手下。
握著手中的風油精,看著面前的老人,姜亮心中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讓老太太過上幸福生活。
“行了,沒什么事你就先去鍛煉吧,我就先回屋了。”老太太見自己寶貝孫子把風油精收好后,她這才滿意的微微一笑朝房間走去。
離開時,她還伸手撈了撈大腿處的皮膚。
姜亮能夠借助老太太房間的光亮,看清她那一處有些明顯的大包。
唉!老人啊!
長嘆一口氣,姜亮也沒戳破老太太的心思,而是直接跑步去了。
無論刮風還是下雨,姜亮依舊會朝著周家村跑去。
只是今天自己家里還有很多事,姜亮跑到周家后和周瑤他們聊了幾句天,自己沒再他們家吃完飯,而是再次朝著姜家村跑去。
為了能夠好好迎接六號的到來,姜亮并沒有再去浪費時間尋找店面的事情上,而是一心撲在大事上。
告別周瑤一家人,姜亮再次跑回家。
等姜亮回道家時,小龍和小虎兩兄弟正端著碗筷在廚房邊上吃著飯。
林鳳見老四跑步回來,對著他喊道:“反正等會還要去河灘處干活就別洗澡了,趕緊過來吃早飯起吧。”
“好。”姜亮看著站在廚房弄堂門口的老媽點頭。
他也是這么想的。
自己又不去鎮上,一會還要去干體力活沒那個必要去洗澡,他朝著廚房去拿碗裝醬油炒飯,他對著林鳳問道:“媽,我哥他們還沒吃嗎?”
“他兩老早就吃了,你爸和他兩早就到下游河灘去了,說讓你回來再拿一個簸箕過去。”林鳳邊吃著飯,邊往廚房那邊說道。
姜亮在廚房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霉豆腐放在碗里,快速扒拉著油炒飯進嘴里。
找家里人幫忙干活就是這樣。
不用你去說,他們比你還積極。
他們都老早去了,姜亮也不好意思太晚過去。
三下五除二的把碗里的飯給吃完。
他一邊咀嚼著,一邊去換裝備。
姜亮到屋內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自己的解放鞋,摸了一把嘴角上的油水,他對著林鳳開口問道:“媽,我怎么沒有解放鞋?”
“這事你還好意思問我?你以前是怎么樣的人不比我清楚?”吃完飯后的林鳳,正打算到廚房洗碗,聽到自家兒子的問話,她沒好氣的回道。
游手好閑,好吃懶做。
涼鞋,板鞋,房間里有三四雙鞋,可唯獨沒有解放鞋。
解放鞋,對于農民來說,除了雨鞋外,并是最適合穿著干活的鞋。
主要是姜亮自重生回來,差不多一個月沒怎么干過農活,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什么鞋子。
“唉,算了,明早去窯里鎮買一雙回來。”姜亮無奈嘆息,穿著板鞋并準備出門。
林鳳立馬喊住姜亮:“你這敗家玩意,到河灘干個活你穿板鞋去?你爸還有一雙解放鞋在房間,你進去拿出來換上。”
姜亮這才返回房間走進父母的房間,拿起他老爸的鞋子換起來。
姜金福身高一米七,鞋子碼數四十三碼,而姜亮一米八的升身高鞋子碼數也不過才四十四碼。
套上老爸姜金福的鞋子雖說有些蹩腳吧,但總比穿著板鞋去干活強,
鞋子穿好往地上踩了踩,姜亮這才看著鋤頭手中拿著簸箕出門了。
姜亮看中的那個河灘,距離他們村子幾千米距離,幾分鐘的路程就能走到。
“喲,亮子,大上午的扛著鋤頭干嘛去啊?”村子中一位老人家,看到姜亮這幅打扮笑著對他打著招呼。
姜亮回已微笑道:“爺,我去幫我爸他們的忙。”
他沒有直白的說去干嘛。
免得被村子這些人知道,他在下游河灘處搞什么戶外野炊,指不定一個個跑來看好戲。
“這孩子,懂事了啊,知道幫家里人干活了。”問話的老人摸著下巴,抿著牙點頭說道。
姜亮沒搭腔朝著下河那邊走去。
“嘿,亮子來的正好,我和爸他們還在商量,在哪個位置造臨時灶臺來著。”河灘處,姜樺三人正愁眉苦臉的看著河灘不知從何下手,見姜亮到來后,姜樺對著姜亮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