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商量完畢,三人沒有馬上前往墨府,而是先歇息了一晚。
次日。
墨府。
墨夫人最近愁的頭發都快白了。
近些年來,墨居仁始終沒有出現,很多人都認為他死在了哪個不知名的角落里。
墨居仁創立的驚蛟會,實在是后繼無人,缺少高手坐鎮,以至于五色門和獨霸山莊虎視眈眈。
就在前天,驚蛟會的商隊又遭到劫匪襲擊,那批價值不菲的貨物全部丟失。
錢沒了可以再賺,可負責護送商隊的一名一流高手,死在了劫匪的圍攻下。
本就青黃不接的驚蛟會,如今更加難過了。
墨夫人想過靠聯姻來穩住局面。
但以驚蛟會如今的狀況,和那些大勢力聯姻,無疑是將驚蛟會拱手讓于他們。
這樣的情況,怎是一個“愁”字可以解釋的?
“唉,墨居仁你為了那什么仙人,把我和女兒丟在家里,這偌大家業該怎么守呢?”
墨夫人一想到驚蛟會的困境,忍不住哀聲連連,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也愁出了皺紋,一下子像老了十幾歲。
這時,一名家仆前來通報,說是有一伙自稱墨居仁徒弟的人到來,就在墨府大門外。
墨夫人頓時精神一振,不管是真是假,先讓家仆把這伙人帶了進來。
這伙人就是帶著信件前來的江凡等人了。
剛和墨夫人見面,其目光就一直落在江凡身上,再一次忽略了不起眼的韓立和張鐵。
“就是你說自己是墨居仁的徒弟?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墨夫人冷聲道。
“夫人看走眼了,我不是墨居仁的徒弟。”江凡笑了笑,退后一步,讓韓立站在最前面。
“這位才是墨居仁的徒弟。”
韓立對于自己站在最前面感覺很不自在,僵硬拱手道:“墨夫人,我是墨老的徒弟,韓立。”
說罷,拿出江凡給他的信件。
墨夫人將信將疑地接過信件,一字一句的看起來。
這確實是墨居仁的字跡,并且還有隱藏的身份印記,做不得假。
只是上面的內容......
墨夫人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半響后才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韓立,說道:“這封信我就暫且當作是真的,可墨居仁死了這件事,你作為他的徒弟,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韓立一時語塞。
墨居仁是他和江凡等人一起殺死的,這要他怎么說呢?
墨夫人見韓立無話可說,冷笑一聲,大聲呼來門外的墨府護衛。
“把他們抓起來!”
護衛圍上來,韓立急忙說道:“墨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以為信上就只有這些文字嗎?”墨夫人從椅子上起身,朝韓立走近幾步,目光深邃:“這信中有墨居仁的密文,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我一眼就看出來,殺死他的人是你!”
韓立啞口無言。
他認為墨居仁雖然是江凡殺的,但嚴格來說,墨居仁的死因確實是因為自己。
“把他們抓起來,押入牢中!”墨夫人袖袍一揮,對護衛命令道。
護衛立即動手,這時江凡出聲了。
“墨夫人,你可知當時墨居仁被修仙者害的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他的死無非是提前解脫罷了。”
“修仙者?”
墨夫人愣了一下:“那又如何?他人已經死了,如今死無對證,隨你們怎么說都行。”
江凡也懶得再解釋什么了,體內雄厚無比的內力激蕩。
如龍吼虎嘯的聲音自體內發出,形成肉眼不可見的奇異音浪,將圍在周圍的護衛沖的倒飛出去。
甚至周圍的地板都出現了裂縫。
僅僅憑借內力,就能做到如此威力,墨夫人前所未聞。
就算是墨居仁最為強大的時候,也不可能做到!
“墨夫人,我們來這里不是來爭論的,事已至此,你應該先好好考慮考慮我接下來的話。”
江凡毫不客氣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們到墨府來,第一是為了暖陽寶玉,第二則是對墨府照拂一二。”
“我所掌握的驚蛟會乃嵐州三大勢力之一,墨府需要你們照拂一二嗎?”墨夫人忍不住冷哼一聲。
江凡搖搖頭:“墨夫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驚蛟會如今內憂外患的困境,恐怕要不了多久,墨府就會被因為驚蛟會的迅速衰敗,然后被其它勢力瓜分的一干二凈。”
“你......”墨夫人驚的說不出話。
沒想到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會對驚蛟會的現狀了解如此透徹。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坐下來談談了嗎?”江凡微笑問道。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韓立看著江凡,第一次覺得霸道是一件很暢快的做法。
“好吧,那我們談談吧。”墨夫人打破寂靜,嘆聲道。
正如江凡所說,事已至此,她接下來應該為墨府考慮。
眾人落座,以江凡為主導,開始談論怎么幫助墨夫人。
江凡的想法很簡單。
墨夫人想守是肯定守不住的,有這個魄力,但沒有這個能力。
幫墨夫人解決掉另外兩大勢力也是不可能的。
兩大勢力中,五色門背后是修仙者,動不了。
而獨霸山莊是后起之秀,雖然說沒有修仙者參與其中,但修仙者要的便是勢力平衡。
原時間線里,就是韓立滅了獨霸山莊,導致平衡被打破,以至于驚蛟會被憤怒的修仙者覆滅。
所以,除非有新的靠山,并且是能時刻都幫助驚蛟會的靠山,不然驚蛟會是根本不可能守住的。
最終江凡建議墨夫人放棄驚蛟會,轉移重要資產,以求自保。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墨府傳承還在,遲早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不可能!如果你所說的照拂墨府就是讓我放棄驚蛟會,那我們就不用談了!”墨夫人嚴詞拒絕。
“墨夫人你是個聰明人,我所說的都是事實。”江凡聳聳肩,端起茶杯細細品嘗起來。
該說的都說了,就看墨夫人怎么抉擇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
“娘,我聽到有人說爹爹的徒弟來了,是爹爹要回來了嗎?”
江凡等人轉過頭,朝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