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篝火噼啪作響,酒碗碰撞的聲音、暢談聲、笑聲在神手谷內回蕩。
他們回憶著少年時初入七玄門的青澀,切磋武功的趣事,共同經歷過的種種。
那些在藥田勞作、在墨大夫手下學藝、在七玄門互相扶持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了杯中的酒,濃烈而醇厚。
酒至酣處,厲飛雨拔出腰間的長刀,借著酒興在火光旁舞動起來。
刀光閃耀,虎虎生風,正是七玄門的絕技之一。
厲飛雨身形矯健,刀法凌厲,帶著一股江湖草莽的豪氣與灑脫。
韓立靜靜看著,張鐵大聲叫好,江凡則含笑點頭,想起原時間線里厲飛雨的結局。
雖說這一世,厲飛雨還是服用了抽髓丸,可壽命卻是多了一二十年,想必以后會在武林里獲得屬于他的一席之地。
凡人一世逍遙,或許比修仙者要快樂多了。
夜色深沉。
酒壇漸漸空了,火光也逐漸暗淡。
喧囂過后,是無言的沉默。
離別的悲傷如同山谷中悄然升起的夜霧,無聲無息地將四人籠罩。
七年相伴,一朝分別,前路茫茫,再見無期。
厲飛雨用力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保重!”
江凡肩頭那只靈性的黃色翠鳥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氛圍,輕輕蹭了蹭江凡的臉頰,發出低低的鳴叫。
江凡輕輕撫摸著它的羽毛,目光掃過熟悉的神手谷。
“保重,飛雨?!苯渤谅暤馈?/p>
“保重,厲師兄?!表n立和張鐵也低聲說道。
“不要這么悲傷,你們不是三天后才走嗎?”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負責押送門內一批重要貨物前往玄鐵城。唉,我這個副堂主就是勞累命??!”
厲飛雨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身影漸漸融入谷口濃郁的夜色之中。
三天后。
厲飛雨無言站在一處峰頂,目送江凡等人離開,直至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背影也不肯離開。
他就在上面從上午站到了下午,而后慢慢的下了山峰,背影很是孤寂。
人仙殊途,厲飛雨心中有強烈的預感,或許從今一別,今后再無相見之日......
…………………
…………………
一個多月以后。
一艘商船緩緩??吭诩卧谴a頭。
頓時,碼頭上的苦力腳夫全都圍了上來,爭先恐后的攬貨。
“商家,我身強力壯,有什么貨物需要卸下來的,可以找我!”
“這位爺,這嘉元城就沒有我小王二不知道的地方,您要去哪?”
“......”
下船人群當中,一名氣宇不凡的青年格外引人注意。
他身著白衣長衫,腰間別有一把做工精良的佩劍,不像是武林人士,更像是涉世未深的少爺。
青年身后,則是跟著兩名侍衛。
這更加坐實了少爺身份。
“老大,有肥羊!”有人盯著青年兩眼放光。
有碼頭,自然就會有幫派。
初來嘉元城的人,往往都要被這些幫派狠狠宰上一筆,甚至殺人奪財的勾當也時常發生。
每年的失蹤人口太多了,官府也管不過來,其實他們更樂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見過的面孔,應該是其它地方過來的小少爺,你們誰去探探口風?”一個明顯是小頭目、下巴帶有傷疤的男人說道。
這可算是一件小功勞了,所有人爭先恐后搶著去打探口風。
最終,傷疤男人挑了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手下去做這件事。
這位氣宇不凡的少爺,便是江凡了。
而他身后的兩名侍衛,自然就是韓立和張鐵。
沒辦法,張鐵一臉憨樣,身材又很壯碩。韓立相貌平平無奇,膚色黢黑。
他們被誤認為是侍衛,一點都不奇怪。
三人來嘉元城,是為了暖陽寶玉。
別忘了墨大夫在韓立和張鐵體內留下的陰毒還未解開。
江凡在成為武道宗師以后,嘗試用內力為二人祛除過陰毒,結果只能做到抑制發作,不能完全根除。
當然,要是這陰毒在江凡的體內,他倒是可以完全祛除。
雖然說就這樣抑制下去,以后等二人的境界高了以后,自然能根除,但讓陰毒一直存在于體內,始終是個心結。
所以江凡便帶著二人來到了嘉元城。
“嘉元城比青牛鎮大多了??!”張鐵驚呼,這里的繁華讓他不停東張西望。
“我們先進城,找個地方住下去?!苯舱f著,走在最前面。
才走沒幾步,突然有一個人迎了上來。
此人恭敬的拱手,諂媚道:“這位少爺,請問有什么能幫到您的,給小的一點辛苦錢就行。”
“嗯?”江凡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是什么人?”
“小的叫趙水。少爺要是想打探什么消息,或者想去哪里,小的都可以幫到爺少。”趙水回道。
正愁要自己去找客棧,這就來了帶路人,江凡當即道:“帶我們去找一家客棧吧,環境要好。”
一塊銀子被江凡丟出,精準落在趙水手上。
趙水頓時大喜過望,連連躬身道謝,保證帶江凡去一家有口皆碑的客棧。
路上,趙水小心翼翼的詢問江凡的來歷。
江凡沒有理會趙水的攀談,又丟出一塊銀子讓他閉嘴,這讓趙水又喜又急,沒辦法,只能先將江凡帶到客棧。
傷疤男人得知趙水什么都沒打探到,氣得狠狠抽了趙水幾鞭。
不知道江凡的底細,傷疤男人也不敢貿然出手,不然惹到某個大家族,不止他要完,就連背后的幫派也會一并覆滅。
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
如此一來,傷疤男人也只好打消從江凡身上撈油水的念頭。
江凡還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此刻他正在客棧里和韓立、張鐵聊著暖陽寶玉的事情。
熟知劇情的江凡是很清楚墨府此刻面臨著什么困境。
他打算在拿走暖陽寶玉的同時,改變一下墨府的命運,嚴格來說,是改變墨彩環的命運。
墨府沒落的原因,歸根結底是沒有能鎮的住其它勢力的高手,守不住偌大家產。